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被撬起了一大片，露出底下交错的凹槽，几个外门执事正蹲在里面铺设阵纹。郑阳混在围观的弟子中，目光掠过那些闪烁着银光的纹路，仙瞳下意识地捕捉着其中流转的灵气——这就是季度考核要用的聚灵阵。

“听说这阵是内门特意送下来的，能聚拢十倍浓度的天地灵气。”旁边的弟子压低声音议论，“考核时只要坐在阵眼，在一炷香内吸收够标准灵气，就算合格。”

“十倍浓度？那岂不是很容易通过？”

“容易？你没看见阵边那几块黑曜石吗？那是测灵石，能精准显示吸收量，少一丝都不算数！”

郑阳的视线落在阵眼周围的八块黑曜石上。那些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此刻正随着阵纹的铺设，隐隐泛起淡紫色的光晕。他能“看见”有极细的灵气丝线从阵纹延伸到黑曜石内部，形成一个闭环——这是将吸收的灵气转化为可见数据的关键。

执事们铺设阵纹的动作很熟练，银粉勾勒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构成一个复杂的八角形。郑阳的仙瞳顺着纹路缓缓移动，从阵眼到阵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聚灵阵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通过特定的纹路引导灵气汇聚，类似现代社会的信号接收器，只是效率和精度远超凡人想象。

当他的目光扫过东南角的阵脚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的银粉纹路比别处浅了几分，边缘还有一处细微的断裂，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更重要的是，连接阵脚与主阵的灵气丝线，有一缕是虚接的，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彻底断开。

“节点松动了。”郑阳心中了然。聚灵阵的八个阵脚就像电路的接线柱，任何一处松动，都会导致灵气泄露，影响整个阵法的聚灵效果。东南角这个节点虽然问题不大，却足以让阵眼东南角的灵气浓度降低一成，坐在那个位置的弟子，吸收量自然会受到影响。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个位置，目光转向正在检查阵法的周明。这位管事正拿着一个罗盘似的东西在阵边游走，罗盘指针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晃动，显然是在检测阵法的稳定性。当他走到东南角时，指针只是轻微跳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稳，周明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向了下一个阵脚。

“果然没发现。”郑阳暗自点头。这种细微的节点松动，用普通的测灵工具很难察觉，只有在阵法全力运转时，才会显露出灵气泄露的痕迹。周明的修为虽到炼气三层，却不精通阵法，自然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接下来的两天，聚灵阵周围一直有人看守，弟子们只能远远观望。郑阳每天都会借故路过演武场，用仙瞳观察阵法的状态。他发现东南角的节点松动在缓慢加剧，大概是因为地面震动，原本虚接的灵气丝线已经断了一半，若再不修补，考核时那个位置的灵气浓度至少会降两成。

“会是谁坐那个位置？”郑阳看着阵眼周围的八个座位，心里泛起一丝隐忧。外门弟子的座位是随机抽取的，若是运气不好，抽到东南角的人，就算实力达标，也可能因为吸收量不足被淘汰。

他想到了林平。那个和原主一样是五灵根的小个子，这一个月来拼了命修炼，好不容易才勉强达到炼气一层，若是抽到那个位置，绝对凶多吉少。还有几个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却一直默默努力的弟子，他们的实力本就卡在合格线边缘，经不起这样的意外。

“要不要提醒他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郑阳压了下去。他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说聚灵阵有问题？周明本就对他心怀不满，若是被安上“扰乱考核”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谁能保证他指出问题后，周明会公正处理？说不定还会借机将他排除在考核之外。

考核前一天傍晚，郑阳最后一次来到演武场。夕阳的余晖洒在聚灵阵上，银粉纹路泛着金红色的光。他看见林平正蹲在远处的石阶上，手里拿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聚灵阵的草图，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

“林师兄。”郑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