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刚过,秋月便已站在东宫的宫门口,翘首以盼。
待看到飞火带着一队禁军,护送着一辆马车朝东宫而来时,她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疑惑。
喜的是,夫人她们终于到了,太子妃等的很是焦急;
疑惑的是,怎是飞火护送而来,而且还直接乘马车进来的。
队伍行至东宫前,飞火抬手止步。
秋月挪步上前,躬身行礼,“飞火大人,这马车里可是夫人她们?”
“正是。”飞火笑着还礼,顺带解释道,“殿下念小公子尚幼,特禀了陛下,允林家妇孺来往东宫,可乘马车。”
秋月面露喜色,还想问,为何由他护送,便被林夫人打断了。
“太子殿下体恤,陛下隆恩浩荡,林家蒙此恩典,全托了太子妃娘娘的福啊。”
王若馥扶着丫鬟下马车,咧着嘴角,眼睛都笑弯了。
李灵溪紧随王若馥其后,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乳母,和提着提篮的林清让。
飞火朝林夫人等人抱拳行礼,郑重说,“殿下这份心意,是敬重林公和夫人,更是对小公子的疼爱。”
“殿下曾言,太子妃娘娘的母家,亦是殿下的亲族,东宫上下当以主敬之。”
李灵溪挽住王若馥的胳膊,笑吟吟道:“殿下待娘家人就如此贴心、赤诚,待太子妃娘娘只会更甚。”
林清让也笑着帮腔道:“阿姐日后定受不了委屈,母亲您可安心了。”
王若馥笑着点了点头吗,一身金绣云霞孔雀纹诰命服,衬得她气色极好。
秋月忙上前迎去,行礼问安,“秋月参见夫人、大少夫人、清让公子、小公子。”
“秋月,你来东宫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王若馥上前拉住秋月的手,俩丫鬟从小跟在呦呦身边,她如今看到她,甚是亲切。
“回夫人,奴婢一切都好。”秋月笑容灿烂,引着王若馥等人朝东宫走,“夫人、公子请,太子妃在等您呢。”
“诶,好。”
王若馥扶着丫鬟,迈过门槛,笑吟吟的朝正殿方向走。
林清让跟在最后,还不忘朝飞火行礼致谢。
“今日有劳飞火大哥。”
“清让公子客气了,飞火也是听命行事。”
“劳烦飞火大哥,向殿下转达清让谢意。”
“飞火定会转达。”
秋月听到身后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笑。
飞火恰好回礼抬头,撞上秋月的笑,让飞火觉得新奇。
平日里捂嘴笑的小姑娘,今儿就这么高兴,牙都露出来了。
秋月不知其意,只回了个笑,便扭过头,引着王若馥等人,朝正殿走去。
林清懿听到院里传来声响,激动地站起身子,头上的珍珠头面也随之碰撞作响。
那阵清脆的撞击声,拦下了她欲迈出殿的脚步。
她再次落座,轻轻阖上眼眸,在心中告诫自己。
虽是母女亲人,但君臣有别,她自小受礼教,万不可在此时,失了分寸。
三个呼吸之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清润的眸底,压下了热切的渴望与期待。
春晓站在林清懿身侧,抓心挠肝,干着急。
她知道自家主子在纠结什么,她特别想说一句:
‘主子,你想出去迎,便去迎。老爷在御史台,大公子在礼部,殿下也会纵着你,谁会因这等小事儿,而去苛责与你呢?’
但春晓也知道,她即便如此说了,主子也断不会听的,有违她的行事准则。
她家主子,从小便是七窍玲珑心。待人处事,规行矩步,张弛有度,从不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