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能在荷包上绣上孤的名字吗?”
沈怀安摩挲着青色的荷包,语气中添了几分得寸进尺。
她抬眸,睨了他一眼,“你还怕荷包丢了不成?”
“孤怕别人抢!”
“谁敢和当朝太子抢荷包?你一个眼神,千万个精美的荷包,都能送你面前。”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孤就想要你亲手做的,绣上孤的名字。”
沈怀安答的理直气壮,不见半分矫情,却溢满了矫情。
他如此执着,是因这青色荷包,本就不是为他所绣。
在林清懿还是陆峥的未婚妻时,他曾多次爬上过林府的墙头,偷偷看她。
看她赏花、喂鱼、看书、下棋、做女红……
他深知,她并不认识他,贸然露面,只会唐突于她,令她心惊抵触。
故而,他那三年从未敢越过那堵墙,唯有一次。
那日,他得到北境来信,陆峥为外室子过周岁生辰,在军中举办大宴,还邀请了安王,好不嚣张。
他心中愤慨,觉得陆峥这种人,脏心烂肺,品性卑劣,背地里干了男盗女娼之事,还洋洋得意。
此等丑闻,不藏着掖着,还敢在军中大肆宣扬,他将林家置于何地,将林清懿又置于何地。
他急匆匆来到林府,手中握着密函,在林府门口徘徊,最终还是爬上了那堵墙头。
他见林清懿与嫂嫂正坐在亭中谈笑,挽着线头,缝制着荷包。
闲谈中,李灵溪提起陆峥,林清懿含笑不言,只扬了扬手中荷包。
趴在墙头上的沈怀安,气得攥紧了拳头。
陆峥那个负心汉,在北境花天酒地,妻儿入怀,有何好惦记的?
满口忠君爱国,一肚子男盗女娼,道貌岸然的军汉,无半分德行。
可眼下的林清懿不知道啊!
他怕她对陆峥情根深种,更怕她即便知晓陆峥有了外室,在陆峥苦苦哀求后,也能咽下苦楚,容下那对母子。
他知她性情刚烈,但也怕她对陆峥情根深种。
遂,自那日起,他下定决心,谋划一条林清懿不得不踹掉陆峥的计策。
他以林家阖族的脸面,林家的名声为赌注,当街让苏清月拦轿,逼林清懿在陆峥与林家二选一。
而他,不仅会保全她的名声,扫清一切不利于她的障碍,风风光光将她迎进东宫。
就如同,她做给陆峥的荷包一样,也挂在了他的腰间,荷包中还藏有他与她的头发。
而今,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让她亲手为自己缝制一个了。
他不否认自己行径卑劣,即便她日后怪罪,他仍不悔。
“那孤不开口,卿卿也没想着给孤做一个啊。”他声音闷闷地,带着几不可察的委屈。
“做,妾回头就给你做。”
她伸出两根手指,带着些许狡黠,“给你做两个,换着戴,省得朝臣说太子殿下寒酸。”
她望着他的眼睛,笑容也带上了几分恣意,同往日他的笑容那般。
他忽然起身,也不顾一旁的春晓,直接将她抱进怀中。
林清懿被拥得猝不及防,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成家真好。”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含着满足的感慨,带着一种尘埃落地的踏实。
“怪不得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孤如今只想腻在温柔乡。”
林清懿被他逗的直笑,伸手在他的腰间,轻轻一拧。
“再不上朝,就迟了。”
“太子妃谋杀亲夫了!”
沈怀安吃痛,笑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腰间,控诉了一句。
“果然,岳母她们来了,卿卿眼中便没了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