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铁牛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柳如是脸色煞白,她知道萧景明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那些才子是为了她才进京的,如果因为她被打断了腿,她这辈子都会被良心谴责,也会彻底失去江南文人的支持。
“我……我背。”
柳如是屈辱地咬破了嘴唇,眼泪“吧嗒”一声掉在手背上。
她慢慢爬过去,捡起那本被她扔掉的法典,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条,大雍境内,凡涉大宗商品交易,需缴纳千分之五印花税……”
看着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条文,柳如是的脑子嗡嗡作响。
“钱多多。”萧景明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给她准备笔墨纸砚。把她关在后院的柴房里。派两个锦衣卫盯着。每天背不会十页,不给饭吃。”
“是,大人。”
钱多多胖脸上憋着笑,走过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柳姑娘,请吧。咱们债务司的柴房,虽然简陋了点,但很安静,适合读书。”
柳如是被带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这位江南才女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
没有红袖添香,没有才子吹捧。
只有发霉的木柴味道,和两个面无表情、随时准备抽刀的锦衣卫。
第一天,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税率表,哭得眼睛红肿,死活背不进去。晚上,她真的只喝到了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第二天,饥饿和恐惧战胜了清高。她开始咬牙切齿地死记硬背,把那些枯燥的条文当成萧景明来诅咒。
但到了第三天。
当柳如是背到“关于打破盐铁垄断与市场自由竞价的关联关系”这一章时。
她原本麻木的大脑,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这章内容,用冰冷、毫无感情的逻辑,清晰地推导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觉得能支撑江南繁华的盐商垄断。实际上是在吸干整个大雍的鲜血,是在断绝底层百姓的活路。而萧景明的看似流氓的“砸盘”手段,竟然是在重建一个健康的经济生态!
柳如是手里拿着那本牛皮法典,呆呆地坐在柴草堆上。
她引以为傲的诗词歌赋,在这个严密的经济学逻辑闭环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无病呻吟。
“原来……我是个连国库怎么运转都不知道的蠢货……”
柳如是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近乎信仰崩塌的绝望,随后又燃起了一股异样的狂热。
第三天傍晚。
皇家债务司,正堂。
“砰。”
一本厚厚的牛皮法典,被放在了萧景明的书案上。
柳如是站在书案前。
她依然穿着那身白衣,但裙摆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最后一条。大雍商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凡逃税抗法者,九族连坐,产业充公。此乃国之根本,不可动摇。”
柳如是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背完了。
一字不落。
萧景明放下手里的毛笔,抬起头看着她。
“背完了?感觉如何?”
“我输了。”
柳如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这十年来建立的所谓清流价值观,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被这本《大雍商业税法典》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诗词救不了大雍。”柳如是睁开眼,直视萧景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些大儒和盐商,才是趴在这个国家身上的吸血鬼。你……你才是对的。”
萧景明笑了。
他知道,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清流女神,已经被他的现代经济学逻辑,彻底忽悠瘸了,哦不,是彻底洗脑了。
“能看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脑子还不算太笨。”
萧景明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书。
“既然你的清高人设已经崩了,江南你是回不去了。有没有兴趣,换个活法?”
柳如是愣住了:“换个活法?”
“对。”
萧景明把文书推到她面前。
“写酸诗救不了大雍,搞钱才能。”
萧景明看着这位大雍朝最具话题流量和粉丝基础的女人,眼底闪烁着资本家发现金矿的狂热。
“本官正式聘请你,成为《大雍皇家日报》的首席代言人。兼任‘皇家供销社高端奢侈品部’的形象大使。”
“明天开始,你不用写诗了。本官教你,什么叫带货女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