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钱乙咧开嘴,笑得猥琐,“小的最擅长干这恶心人的活儿了!包大人满意!”
半个时辰后。
京城的画风,彻底变了。
东市最繁华的茶馆里。
一个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
“列位看官!昨天那大字报上说萧大人贪赃枉法。今天小老儿给你们爆个猛料!”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那写大字报的李御史,你们知道他为什么骂萧大人吗?因为萧大人查封了城南的万两金当铺啊!那当铺里,竟然藏着李御史偷偷拿国库银子去放印子钱的账本!他赚的黑心钱,能给你们买下三条街的肉包子!”
底下喝茶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什么!那狗官放高利贷?”
“呸!还敢写文章骂萧大人?我看他才是国贼!”
另一边,南城的一座御史府邸门前。
钱乙带着几十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市井大妈,直接堵死了大门。
大妈们手里拿着铜锣和破碗,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干嚎。
“哎哟喂!没天理啦!陈大人你贪了咱们修桥的钱,现在又跑去街上写大字报骗人啦!你还我血汗钱啊!”
钱乙更是拿白布写了一条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陈御史家里的狗都吃肉包子,老百姓连糠都吃不上!”
横幅直接挂在了御史府的两头石狮子上。
陈御史气得浑身发抖,带着几个家丁冲出来想赶人。
结果那几十个大妈直接往地上一躺,抱着家丁的腿就开始撕扯衣服大喊“非礼啊!当官的杀人啦!”。
陈御史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府里,“砰”地关上大门,再也不敢冒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
文官们引以为傲的酸腐文章,需要认字的人才能看懂。但赵甲和钱乙发动的市井谣言、说书段子和撒泼打滚,却是最直接、最粗暴的病毒式传播。
仅仅三天。
这场由文官集团发起的舆论战,就被狗腿子双煞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彻底碾成了渣滓。
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骂言官贪腐的顺口溜。太学生们只要一上街念大字报,就会被周围的小贩扔烂菜叶子,骂他们是“跟贪官穿一条裤子的走狗”。
御史台。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几十名言官粗重的喘息声。
陈文那张干瘦的脸此刻铁青一片。他死死盯着桌上一张从外面揭回来的“辟谣声明”,上面竟然写着他年轻时偷看寡妇洗澡的桃色新闻,而且还配了一幅低俗的简笔画!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陈文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抓着那张纸,用力撕得粉碎。
“他萧景明不按套路出牌!他不用文章反驳,他竟然用这种下流手段泼脏水!老夫一世清名,竟然毁于一旦!”
陈文猛地站起身,因为气急攻心,身子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年轻御史,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老狼。
“咱们跟他拼了!”
陈文举起双手,声音凄厉地回荡在大堂里。
“这等流氓行径,若是朝廷不管,这大雍朝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可言!老夫要带领全体御史,去午门!”
陈文一字一顿,眼底透着一股决绝的死志。
“死谏!哪怕血溅五步,老夫今日也非得在皇上面前,告这贼子一个祸乱朝纲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