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队伍最后面,连朝服都没穿整齐的几个四品官员,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昨晚侥幸没被抄家,但今天看到这阵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
一个都水清吏司的员外郎连滚带爬地冲出班列,一头磕在魏渊脚下。
“陛下!微臣有罪!微臣家里还藏着两万两私房钱,那是老家卖地的钱啊!微臣这就全交出来,一分不留!求陛下让萧大人收了神通吧!”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呼啦啦——
整个太和殿的文官,不管是二品大员还是六品小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陛下!微臣家里那三间铺子,明天就过户给债务司!”
“微臣上个月欠的冰炭银子,今晚就补齐!连本带利!”
“求萧大人高抬贵手!咱们再也不敢拖欠国库一文钱了啊!”
哭喊声、求饶声在太和殿内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们,此刻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金砖上拼命磕头,只为了保住最后那点可怜的家底。
人群后方。
强撑着病体来上朝的林万卷,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他没有跪。
他拄着拐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那张原本威严的老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层死皮。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龙椅旁、正摇着折扇看笑话的萧景明。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林万卷经营了四十年的内阁,他自诩能操控天下文官的清流大旗,在萧景明那一堆金灿灿的银锭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属于内阁的时代,被钱,硬生生砸碎了。
林万卷扔掉拐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天亡大雍……天亡大雍啊!”
林万卷绝望的悲鸣,淹没在文官们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中,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魏渊看着跪满一地的大臣,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五年了!他当了五年的受气包皇帝,今天,终于把这帮老狐狸踩在了脚底下!
魏渊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前。
他一甩明黄色的龙袍下摆,稳稳地坐了下去。那股属于帝王的霸气,在金钱的加持下,瞬间达到了顶峰。
“都给朕闭嘴!”
魏渊一声怒喝,太和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百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朕告诉你们,大雍的天下,是朕的天下!朕的钱袋子,谁也别想碰!”
魏渊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指向站在一旁的萧景明。
“萧景明挽狂澜于既倒,为大雍立下盖世奇功!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