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本书的唯一指定教材,全是由本官亲自编写的。全京城,只在皇家供销社有售。一本,五十两银子!嫌贵的,不买的,明年秋闱,你们就拿着四书五经去考鸭蛋吧!”
“哐当!”
黑漆大门重重关上。
门外的三千太学生,彻底傻眼了。
五十两一本!这简直是抢劫!
但他们敢不买吗?不买,十年的功名就彻底废了!他们不仅要买,还要日夜背诵这贼子写的东西,甚至要在考卷上用这贼子的理论去答题!
杀人诛心。
不仅要断了他们的笔杆子,还要强行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变成他萧景明的门生!
……
半个月后。
秋风扫过京城的街道,带起一阵萧瑟的寒意。
然而,皇家供销社门前,却是一派火热的景象。
那些曾经在太和殿广场上高喊着“抵制萧贼”的太学生们,此刻一个个手里攥着银票,眼巴巴地排着长队。
“快点快点!《大雍经济学》还有没有货了?我加十两银子,给我先拿一本!”
“哎呀,这复式记账法到底是怎么平账的?萧大人这书写得真是博大精深啊,我看了三个通宵都没完全看懂!”
几个书生捧着刚买到的新教材,站在街角,一边啃着冷馒头,一边摇头晃脑地背诵。
“市场垄断之极意,在于掐断上游供给,以绝后患……妙啊!萧大人真乃经世致用之奇才!”
曾经骂萧景明最狠的书生,现在满嘴都是他的经济学语录。
那些被文官集团奉为圭臬的孔孟之道,在科举大棒和当官的诱惑面前,被这群读书人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护城河。
首辅府里。
林万卷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连自己的几个亲孙子都在偷偷背萧景明的书时,气得再次吐血,彻底卧床不起。
文官集团的根基——科举,被萧景明连根拔起。
大局已定。
深夜,皇家债务司后院。
萧景明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一盘冷掉的核桃酥。他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批阅各地新收上来的商税账本。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差点熄灭。
萧景明眉头一皱,刚要发作。
却看见九千岁汪海,手里提着两坛用红泥封口的极品女儿红,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这位平日里在宫中威风八面、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大内总管,此刻身上的蟒袍有些凌乱。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连标志性的拂尘都没拿。
汪海把两坛酒重重地顿在萧景明的书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飞溅。
他那一双常年阴恻恻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热。
他死死盯着萧景明,呼吸粗重,像是刚刚喝了几斤烈酒,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萧老弟。”
汪海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他甚至连那句习惯性的“咱家”都省了,直接凑到萧景明面前。
“哥哥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