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了。许棠说，自己一个口。

我随时能停。

手把一推就停，一拉就放。许棠说，用的是普通手动，不进公共。

孟承把手把一拉，屋里的影像停住；再一推，又接着放。他试了两遍，手停在手把上。

公共那只，装了模块，谁停。他问。

公共那本走公司的账，公司管停。林照说，你私人这只，你自己停。两样分开。

两样分开。孟承说。

他把匣抱起来，没往外走，先搁回桌上。

我娘的像，头一回离了棚里的线，还在。他说。

线是线，像是像。许棠说，料钱你付了，它就能自己站着。

我以为离了那线就没了。孟承说。

那是旧装法。许棠说，一只匣一门口，你这一门归你自己。

这只匣，归我了。孟承说。

归你。林照说，公共那只，另做一本账。

沈秀兰一直在旁边看，看到这儿才开口。

棚子靠墙那半间，我早想用。她说，空着半间，我请来的摊子摆不下。

你要用哪半间。林照问。

靠墙那半间。沈秀兰说，摆两张案板，给摊主备料。

两张案板，摆得下多少摊。林照问。

三摊轮着用。沈秀兰说，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开市前都收。

轮着用，得排队。林照说，排班你写，我不替你排。

我写。沈秀兰说。

戏台那半间呢。

戏台照旧。她说，你要用一半，得写清楚。

林照把第三张纸铺开。他写三样：戏棚靠墙那半间给真实摊子备料；用的时段单列，白天备料、开市前收；出入口走哪扇门，也写清。

租费呢。沈秀兰问。

另谈。林照说，今天先把地方定下来，钱没想清不写。

你又来这一套。

地方定死了，钱好谈。林照说，今天租金不写，明天说涨就涨，谁都不好办。

沈秀兰想了想，在那张纸上签了名。

这半间，明天我让人把案板搬进去。她说。

案板别堵门。林照说，备料走靠墙那条道，客人走戏台前头。

知道。沈秀兰说。

林照把三张纸收齐，夹进小本。公共那本账，私人那本账，戏棚那半间，各占一页。

这半间，明天先摆两张案板试。他说，摆得下，再谈租。

沈秀兰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林照把木箱里那只公共模块取出来，交给许棠。

公共这只，明天动。他说。

料齐了，明天能下。许棠说，半天。

下的时候，街上一段先拦人。林照说。

我去挂绳。许棠说，你去找钟铎那几家说一声。

先讲后拦。林照说，别等人站到绳前头，才说今天过不去。

先讲后拦。许棠说。

林照说。

陈启把空箱子合上，扣好锁扣。

你这模块，坏了好换吗。林照问。

坏一个换一个。陈启说，四个螺丝，自己都能卸。

卸下来，匣还转不转。

陈启说，模块坏了，匣照转，只是拆得慢点。

模块的票放里头了。他说，下回要，还是这个价。

票上的数，你跟公司对。林照说。

对得上。陈启说，一只三百，两只六百。

对不上，我找你。

找我。陈启说，下回你还得用我。

用得上就用。林照说。

陈启拎着空箱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