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蹲在院门口。没画八卦，没嘟囔，烧火棍搁在膝盖上，嘴抿着。

陈默出来的时候他抬起头。“七哥，带我去药房。”

“你练得怎么样？”

“没练出来。”赵大牛低头看自己的手，“昨晚做了个梦。一扇门，青灰色的，不大。门缝里透暗红色的光。我想推，手刚碰到就醒了。”

陈默的脚步停了一拍。门。灰石头背面刻的就是一扇门。他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走吧。”

周芙在后院蹲着，手里拿块碎瓷片刮缸沿。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灰白瞳孔扫过赵大牛，落在陈默身上。

“演武场赢了？”

“赢了。”

“十号二层，你一层半。赢在脑子。”周芙站起来扔掉瓷片，“坎篇残页在这里。”

她从木案底下摸出油纸包，一张巴掌大的残页，纸色发黄。上面画着一段经脉图，从气海分出来往左肋下方走，经过坎位拐回丹田。批注字迹模糊。

“坎为水。水润下。气过坎，需借水行。”周芙指着经脉图，“你艮篇的气旋到坎位会停。过坎的方法在坎篇里。但坎篇是单灵根练的，你直接练会伤脉。需要引子。”

她摸出一小截干枯草根，灰白色，表面有环纹。“地脉芯。艮渊里面长的地脉根才有。外面找的根须药力不到三成，芯里是十成。含在舌下，用坎篇经脉走向引气。地脉芯会把坎位打开一道缝。”

陈默接过地脉芯含在舌下。周芙又摸出一块灰白石头。“坎石。艮渊外围的，吸收过坎位水气。练的时候握左手里，帮你稳住气旋。用完还我。”

陈默把坎石攥在左手心。赵大牛退到墙根底下蹲着。陈默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气旋鸡蛋黄大小，转到第四十九圈停住。他按坎篇经脉走向把气旋往左肋下方引。坎位震颤点跳了一下，挡在前面。

地脉芯的苦味从舌根往下淌，凉意落在坎位。坎石也凉，凉气从掌心渗进去跟地脉芯汇合。两股凉意前后夹住坎位，震颤点跳得越来越慢，停了一拍。陈默把气旋往前推。气旋挤进坎位，挤变形了但没散。过了坎位重新聚拢，小了一圈，转得更紧。左肋下方多了一个点，跟气海里的气旋一前一后转着。

他睁开眼。赵大牛在墙根底下打瞌睡，口水挂在下巴上。周芙在碾药，铜臼咚咚响。

“过了？”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