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停下手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二层半。气旋纯度接近三层。还差最后一次。把气旋从坎位引回气海再转四十九圈,三层就成了。”
陈默把坎石搁在案上站起来。地脉芯已经枯了大半,周芙接过去扔进药碾碾碎。“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三天之内三层。”
陈默把赵大牛拍醒。圆脸猛地睁眼,全是枕头印。“啊?练完了?几层了?”
“快了。”
两个人往外走。经过前院的时候竹匾换了新药草,有一种开着紫花,根是黑的,辛辣味冲鼻子。周芙在后面说了一句“乌头,有毒,别碰”。陈默记住了。
出了药房,赵大牛拉了拉他袖子。“七哥,你练的时候我蹲墙根底下也试了一下。手按在地上,感觉地底下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像水在石头缝里流。很慢,但一直在流。”
陈默把这件事记下了。两个人往杂役处走。经过外门大殿的时候陈默远远看见郑通坐在石阶上,右腿伸直,膝盖上绑着块灰白石头。跟周芙给他的坎石是同一种。郑通用过坎石。陈默记住了。
回到杂役处,沈青从铺位上探出头来。陈默把今天的事说了。沈青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碎陶片,小指甲盖大,上面刻着字的偏旁。
“刘大昨晚送来的。矮崖后面捡的。跟之前那块能拼上。”
陈默把碎陶片收好,把八块碎陶片和两块铜片排在铺上。完整图形完整字。地宫门钥四段,他手里有三段。最后一段在九枚铜钱里,五枚在他手里,四枚在方脸手里。
他躺下来,气海里气旋和坎位点一前一后转着。四十九次呼吸之后两个点之间多了一道极细的联系,像蛛丝,很韧。炼气二层半。还差半步。
脑袋里一动。
一行字浮上来。
“明日,刘大回来。带坎石。”
陈默睁开眼。刘大从矮崖方向回来。带坎石。他把坎石攥在左手里,凉意渗进掌心。明天,又是哑谜,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