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我进了！我入了外门了！孙管事说我土灵根虽然杂，但肯下功夫，给了我一个名额！”

陈默看着他手上的茧。指关节比之前粗了一圈。这几个月他确实下了功夫。

“恭喜。”

赵小柱凑过来压低嗓门。“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哥的事，你娘的事。还有后山那个东西。郑通跟我说的。”他顿了顿，圆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半，“陈默，你比我有种。我当时在擂台上蹲下认输，你站到最后。”

陈默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郑通。郑通坐在石阶上，棍子搁在膝盖上，手腕上布条还没拆。

“你腿怎么样？”

“废不了。但也跑不快了。”郑通抬起头来，“赵小柱说他想跟你练。”

赵小柱用力点头。“我想练艮篇。孙管事说我灵根跟你一样杂，艮篇适合我。但我找不到人教。”

陈默沉默了几息。艮篇的口诀他背下来了。赵大牛练了三天把气吸到胃里去了，一直打嗝。赵小柱想练，但艮篇的“缓引”需要人带。

“明天下午来药房找我。我念口诀你自己记。”

赵小柱的眼睛亮了。“行！我明天下午准时来！”

陈默带着赵大牛继续走。经过广场中央的时候方脸少年从内门方向走过来。灰白劲装，腰间铁剑，剑鞘上三道竖纹。他身后跟着两个靛蓝劲装的外门弟子，手里各捧着一个木匣。方脸少年走到广场中央跟一个外门管事说了几句话把木匣交给他。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广场落在陈默身上。隔了几十步，陈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注意到方脸少年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口，从虎口延伸到手腕。三道爪痕。

方脸少年看了他几息转身走了。

回到杂役处的时候天色暗了。赵大牛蹲在灶台边煮粥。陈默走进通铺，沈青从最里面那个铺位上探出头来。陈默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说到周芙碾药的手法的时候，沈青的嘴唇动了一下。

“推三下退一下。我爹教过我的。”

“你爹跟周芙认识。”

“嗯。我爹的遗物里有一张药方，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芙妹亲启’。我没打开看。”

陈默坐下来。他把三枚铜钱和之前的铜片铜钥匙排在一起。地宫门钥的四段，他手里已经有三段。最后一段在陶片里。

他躺下来把注意力沉到眉心。振动点跳了一下。气海里的气旋还在转，比昨天大了一圈。四十九次呼吸之后，气旋稳稳地转着。

炼气二层。

他把手按在气海上，掌心底下的温热比昨天更明显。两个月零二十天。炼气三层。艮渊。

他翻了个身。赵大牛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沈青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刘大的铺位还是空的。

脑袋里一动。

一行字浮上来。

“七日后，外门演武场。方脸会来。带铜钱。”

陈默睁开眼，心里暗骂一句，又是这，还待带铜钱。七日后。演武场。他倒要看看方脸来是卖身还是干啥？还让带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