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把水杯递给他,他闭着眼没接,顾星野沉默的给贴在他脸上,冰水的刺激让他那点已经开始混沌的意识又清明了一丝。
穆成渊呼吸沉重,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空又疼,口干舌燥。
身旁的人气息无孔不入,他不敢睁眼,生怕多看一眼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制力就会彻底崩盘。
“你的衣服,换了颜色了,表也换了,”顾星野声音放轻了,努力在找点话题帮他转移下注意力,“三年多了,你终于肯换了,挺好的。”
穆成渊没有说话,呼吸还是急促的。
药效还在身体里翻涌,脸上冰凉的触感在费力的拉回他的意识,他没有再做任何越界的动作了。
那个退后半步的动作已经明确表达了含义。
他侧过头去,把脸转向沙发靠背,不敢再看他,但耳朵还在听,听他说每一句话。
顾星野也不介意,换了一边继续给他冰敷。
“上次你发的那条消息,鹤鸣笑了很久,他说你从来不会夸人,第一次夸人居然是夸他的鞋。”顾星野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
“穆成渊,你不欠我什么,我也没真的怪过你,那场局你其实可以不管的,可你还是去救了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哪怕是现在。”
穆成渊听到这呼吸终于停了一瞬,抬起眼睛看他,“他对你好吗?”
顾星野点头:“我们很好。”
穆成渊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顾星野忽然哑着嗓子道:“星野,我后悔了。”
“那天你说回来,鹤鸣发了很多很多,他头一回这样对一个人上心,哪怕当初对牧源他也没有这样过。”
“我曾经对不起过他一次,所以那次,我退缩了。”
“你在机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当时你在找我对吗?如果那天我去了,你会不会选我?我们……”
他问不下去了。
俩人难得这么坦诚的谈起过去和那段情,顾星野垂眸笑了一下,“穆成渊,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喜欢你的,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感激。”
他顿了顿,“感激不是爱。”
穆成渊的眼里满是痛苦,“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一点也没有吗?”
顾星野目光坦荡的看着他,“你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
这话哪怕穆成渊此刻被药物折磨的神志不清也听的出来他的意思了,他惨笑一声,“我懂了。”
他闭了闭眼,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杯子贴在脖颈上。
穆成渊仰面靠在沙发里,呼吸滚烫又沉重。
顾星野见状站起来,打开门靠在门沿上,一边看着走廊那头,一边给陆鹤鸣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
“宝贝儿,出了点事。”
“什么事?”陆鹤鸣的语气瞬间紧绷。
“穆成渊被人下药了,”顾星野言简意赅:“慈善晚宴上,有人往酒杯里下了东西,他喝了,我已经叫了人,现在在他房间里,人没事。”
不等他再问,顾星野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一字一句没有一点隐瞒,坦荡的不像是在说被下药这种暧昧的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陆鹤鸣的声音有些怪异,“你在他房间里?”
“嗯,在门口。”
“他碰你了吗?”
“他忍住了,我跟他说的很清楚,现在在离他三米远的门口跟你打电话。”顾星野轻笑了一声,“宝贝儿,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