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全是顾星野的音容相貌。

冲他笑的，满眼惊喜的，聚光灯下发着光的，还有，在陆鹤鸣怀里的……无数个片段涌进脑海里，给他所有的理智冲的稀碎。

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这个人，想让他浑身都沾上自己的气息，想紧紧的抓住这个人，想让他再次用曾经的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穆成渊抬起手，瞳孔已经有些失焦了，手指颤巍巍地摸上他的侧脸。

顾星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穆成渊仰起头倾身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侧耳。

他的嘴唇很烫，还在轻颤着，但动作又很轻。

灼热的吻落在耳畔，呼吸瞬间就钻进耳道里，滚烫的像是实质性的，带着穆成渊身上独有的雪松味，顾星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合时宜的忽然就想到了陆鹤鸣。

陆鹤鸣留在他身体里的，也是滚烫的。

烫的他浑身都软了。

“星野……”他的声音沙哑又颤抖，气息喷洒在他耳廓，烧的他脸都有些微微发烫。

顾星野僵了一瞬，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穆成渊，掌心收紧了一些，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来和他平视。

“穆成渊，”顾星野蹙着眉，直直的看着他，目光理智的不留任何余地，“看清楚我是谁，别被药效影响了。”

“你被人下药了，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清醒一点！陈助说医生五分钟后就到了，你忍一忍！”

穆成渊看着他，抿唇闭上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睫毛在轻微地抖。

他想说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顾星野，是我放在心底的人，也是……我兄弟的男朋友。

他想说我想再争取一下的，哪怕再次背上骂名，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的。

他承认自己卑鄙，当年赵牧源的事他不是故意的，可是顾星野。

顾星野他真的想要。

他活了三十二年，头一次动了心，对一个人这么舍不得放弃。

他有些想感谢这场局。

陆鹤鸣不在，他中了药，顾星野在他身边。

天时，地利，人和。

他真的想抢。

哪怕事发之后，他也能借着被下药这个名头，让自己听起来稍微不那么无耻。

只要能拥有他，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可，顾星野他退了呀……他自己的选择，是退后啊……

他太迟了。

一念之差，他就迟了不止一个世纪。

顾星野不愿意。

他头一次清醒的认知到，原来有些人，真的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顾星野看到他的眼角有一道很细的湿痕，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是忍耐太久之后生理性的眼泪。

药物发作太狠，他已经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