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陆鹤鸣的声音冷的彻骨：“是谁下的药？”

“还不知道，发生的太突然了，还没十分钟呢，我给他助理打过电话了，医生一会儿就到，后面的事情他们会查的。”

陆鹤鸣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咬牙切齿的道：“星野，你手机别挂，你，你陪着他吧，等他安全了你再走。”

他顿了顿，“星野，以前他救过你，这次你救了他，扯平了，后面的我跟他来处理，你别沾手，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别担心。”顾星野靠着门，视线看向走廊里里。

俩个人隔着电话都沉默了，无力感让人有些窒息，但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又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星野。”陆鹤鸣的声音忽然轻了。

“嗯？”

“刚才你说他在宴会上被下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妈的！”陆鹤鸣难得爆了粗口，声音都是抖的，“老天为什么总对你们下手？以前是你，现在是他，我隔着几千公里听你说这些，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觉得我是什么感觉！”

顾星野又沉默了，脚尖在地毯上来回打着旋踢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鹤鸣不是怪他，只是在怪命运弄人，他都懂。

确实命运弄人。

下药这种犯法的事，居然能被他们连着碰到两次。

“我这边还在扯皮，尽量明天搞定，这样后天就能回来了。”陆鹤鸣声音压得很低，“那边的事回来了我会处理，你帮我看着他，不用看太多，就这两天，就当是替我还他的。这个人我认识十几年了，欠他太多。”

“你没有欠他，是我欠你们的。”

“你不欠任何人。”陆鹤鸣很认真的跟他说，“听好了，你不欠我，不欠穆成渊，不欠任何一个救过你帮过你的人。你是顾星野，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星野抬头望过去，是穆成渊的助理和医生到了。

顾星野对电话说了一声“医生来了，我先挂了，一会儿再跟你说”，然后挂掉电话。

助理脸色阴沉，几步就走过来，看到顾星野礼貌的点头，“顾先生，这次多谢您了！”

医生来不及寒暄快步走了进去。

顾星野点了点头，“陈特助呢？”

助理：“在宴会厅，穆总不在场，陈助要稳住局面，您放心，陈助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顾星野朝屋内看了一眼，医生动作利落，显然是有处理这类药物过量的经验。

他给穆成渊注射了什么，检查了一番之后擦了把汗，助理也快步走进去，俩人一起把穆成渊扶到床上。

顾星野远远看着，松了口气。

总算没真出事。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他靠在墙上，给陆鹤鸣发了个短讯，“医生说没事，给他打了针，我在门口，不进去了。”

陆鹤鸣几乎秒回：“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深夜，穆成渊的特助陈放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顾星野还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到他把来龙去脉细致的交代了一遍，提到了那个下药的中年男人的体貌特征。

陈特助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个男人是梁老板的旧部。

当初姓梁的设局陷害穆成渊失败之后，商业上被星隆步步紧逼，元气大伤。

这次下药，是旧账新算。

穆成渊在生意场上没留过余地，所以那些人破釜沉舟一次，也不打算给他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