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不是叫救护车。”
“你守着我,一直守到救护车来。”
“当时我觉得自己要死了,你的手抓着我的手,我就知道,还有人在。还有人没走。”
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条巷子很黑,你那么小,肯定也怕,但你没走。”
顾星野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当然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天晚上的每一条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巷子里混着血腥气和垃圾的味道,地上又冷又湿,那个人的手像一把钳子,攥着他的骨头咯咯作响。
他怕得要命。
但他没走。
他只是觉得,如果连他也走了,这个人可能会真的完了。
他知道那种滋味,所以本能的想留下来,哪怕只是陪着他。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顾星野的声音很轻。
“我记得。”赵牧源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我那时仇人多不敢去找你,后来去找福利院已经被拆了,我找了你很久,每一场比赛,我打完都会说那句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就好。”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星野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顾星野有些想笑,他居然在赵牧源的笑容里读出点长辈的慈爱来,好神奇。
才比他大九岁而已,说是长辈,倒也不算太违和。
陆鹤鸣也大他七岁,却整天都在想着怎么撩拨他。
这对旧鸳鸯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眼角余光不自觉瞟了眼穆成渊,他抿了抿唇垂下眸子。
“赵牧源。”
陆鹤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
手里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笑得很温和。
“叙旧也叙够了,咱们谈正事吧,宣传方案我这边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陆鹤鸣。”赵牧源转过头看他,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是故意的。”
陆鹤鸣的笑容不变,“故意什么?”
“故意让星野坐你旁边,故意在我面前碰他。”赵牧源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他。”
顾星野:“……”不是,怎么突然就撕破了说啊……
不会要打起来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陆鹤鸣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里有种天真的残忍。
“三年前你说要走,我说好。你走了。”
“现在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赵牧源呼吸沉了几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陆鹤鸣把咖啡放下,走到赵牧源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能碰到对方的脸。
“我只知道,是你先放手的。”陆鹤鸣冷笑。
“你放手了,就别管我现在牵谁的手。”
顾星野:……
赵牧源的下颌绷紧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有气冲我来,别碰他!”
顾星野木着一张脸,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唇枪舌剑的,怎么不算是打呢。
陆鹤鸣笑的依旧温和,看着他有些失控的样子甚至有些得意,“你想太多了。”
赵牧源看着他,眼里的痛苦有些藏不住了,“他只是当年救了我,他没做错任何事。”
顾星野神色复杂的看着俩人。
陆鹤鸣没有反驳他的话呢。
这狐狸,拿他来刺激前男友,他这算什么,工具人?
“够了!”
穆成渊站了起来,“牧源,鹤鸣,今天的事先到这,改天再谈。”
……忘了还有个穆成渊了,还好有他当和事佬。
难怪他今天过来,看来是知道这俩人见面会是这样的。
顾星野心里更好奇了,这段关系里,他们分手的好像并不愉快,可穆成渊在这里面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不用改天。”陆鹤鸣退后一步,重新挂上那个温柔的笑容,“今天就可以谈。”
“宣传方案在这里,你自己看,有什么问题联系我的助理。”
他把文件往赵牧源面前一推,然后转身。
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揽住了顾星野的腰。
!!!
从来没人碰过他的腰!这个狐狸他怎么……
下一秒,陆鹤鸣的呼吸就近在咫尺,缠绵的木质香兜头笼下,男人低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别怕,有我在。”
他声音很轻,顾星野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他的嘴唇在自己的额角上碰了一下,温温热热的,一触即分。
顾星野瞳孔地震,连腰被搂着也忘了挣扎。
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一路火花带闪电,给他雷了个外焦里嫩,顾星野一时间不知道震惊那个点比较好。
陆鹤鸣这是……在亲他?
w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