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朝几人望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裂开了。

赵牧源满脸震惊，看着他额角被陆鹤鸣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目光疼的顾星野有些不敢直视。

他刚别过头又猛的反应过来。

不是，他心虚个什么劲？

是他被占便宜了啊！

他现在腰还要被搂着……整个人还被陆鹤鸣半抱在怀里，都能听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声。

这狐狸，他也在紧张吧……

胡思乱想间刚抬起眼，又撞进赵牧源的眼里。

那里的疼都快实质化了。

顾星野呼吸一滞，又下意识躲闪的挪开视线，目光正好落到穆成渊身上。

穆成渊没有说话，但手指攥紧了，骨节用力到泛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留给所有人一个背影。

顾星野咽了口口水。

穆成渊他……为什么那么看我？

四个人里，只有陆鹤鸣在笑。

他拍了拍顾星野紧绷的腰，笑着冲赵牧源挥了挥手：“走了，改天见。”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

顾星野呼吸有些不稳，心跳如雷，目光扫了一眼他们，沉默的由他牵着。

赶紧走吧，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太可怕了。

再待下去他都怕陆鹤鸣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牧源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像。

穆成渊背对着他，手还是捏成拳头的样子。

走廊很长，陆鹤鸣走在前面，步速很快，顾星野落了他两步的距离。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陆鹤鸣按下按钮，然后忽然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这一段并不短的路让他的笑彻底褪去了那一层表面的虚假，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来。

他手撑在电梯旁边的墙上，把顾星野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顾星野屏住呼吸。

这个姿势……壁咚啊？

他又想干什么？

可他的眼神看起来，也有些疼……

陆鹤鸣眯着眼看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刚才在看谁？”

顾星野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呼吸有些不顺。

距离太近了，他都能感受到陆鹤鸣温热的呼吸，缠缠绵绵的跟他的呼吸彻底团在一起。

顾星野强装镇定：“什么看谁？”

“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你回头看的谁？”陆鹤鸣贴近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之下显得格外逼人，“赵牧源？还是穆成渊？”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现场没有NG。

“我只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陆鹤鸣冷声打断他。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你仰望了十年的人是个什么人。”

陆鹤鸣冷笑，“他是个会在擂台上跟人拼命，然后转身就离开的人。”

“他离开我，离开了所有想留在他身边的人。”

“你仰望他，但他不会为你停下来。”

他的呼吸很急，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点猩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顾星野觉得，这一刻的陆鹤鸣，看起来是破碎的。

赵牧源当年，是不是真的伤他很深？

“他不会，穆成渊也不会，他们都不会。”

陆鹤鸣的手指蜷起来，指节抵在墙上，离顾星野的脸只有几厘米，“只有我会。”

“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顾星野，你知道吗？”

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陆鹤鸣没有动，那层假笑彻底散了，激动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顾星野使劲掐着指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的失控。

又不是我伤的你，还占我便宜，现在还这么凶！

一点都不可爱！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

“陆哥，”顾星野唇角勾起，眸光冷冽的直视着他，“你今天过分了。”

陆鹤鸣愣了一下，浑身的劲儿顿时就卸了一些。

顾星野从来没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他……

“你在用我刺激赵牧源。”顾星野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眼底寒意更盛，“那一下，你不用碰我，你知道不用，但你碰了，你是想让赵牧源看到。”

“你在给他看他失去的东西，对吗？”

“星野——”

“我可以配合你，你是我老板，对我有恩，”顾星野打断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些许嘲讽，“但我不喜欢被人当刀使。”

“下次你想用我，提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