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帮我倒杯咖啡。”他声音温柔了两分。

“好。”

顾星野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只听见赵牧源手指在桌上不规律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钝钝的，听着就很压抑。

顾星野走到咖啡机旁边，按下按钮。

咖啡液一滴一滴落在杯子里，发出很轻的声响。

哎，修罗场。

他有点后悔过来了。

要是早点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关系，赵牧源他就私下里偷偷约个时间去见了。

他听见陆鹤鸣在身后说话：“牧源，俱乐部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我让星野去站台。”

“下个月。”

“那正好，他最近没有别的通告。”

“你安排得挺仔细。”赵牧源的声音很沉。

“当然。”陆鹤鸣笑着，“星野的事，每一件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从培训到接戏，从饮食到出行。”

“他这个人心思重，不太会照顾自己，我得帮他顾着。”

他顿了顿。

“就像你以前照顾他一样。”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咖啡机正好停了。

顾星野端着咖啡转身回来。

他看见赵牧源的表情。

那个表情他说不清楚，就好像陆鹤鸣刚才那句话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一个旧的伤口里。

他一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有些疼。

“我以前没有照顾过他。”赵牧源声音很低，“是他照顾了我。”

“你们俩这算互相欠？”陆鹤鸣接过顾星野递来的咖啡，顺势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一个欠一条命，一个欠十年惦记。要不要我帮你们算算，谁欠谁更多？”

顾星野被他拉住手，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陆鹤鸣握得很紧，他手抖了一下没抽出来，想起陆鹤鸣先前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由他拉着了。

顾星野垂下眸子，呼吸也轻了两分。

陆鹤鸣的手有些硬，指腹抓着他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跟他这个人有些不像。

他平常太温柔了。

顾星野有些怀疑，究竟是错觉，还是陆鹤鸣本身就是个很硬的人。

“陆鹤鸣。”穆成渊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立刻安静了。

“别过了。”

陆鹤鸣笑容顿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顾星野：“……”更像个狐狸了。

“开个玩笑嘛。”陆鹤鸣松开他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们都太紧张了。”

顾星野指尖蜷了下，默默的收紧了拳头。

陆鹤鸣的体温还在上面，他并不讨厌这种接触。

只是眼前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有些好奇，惜字如金的穆成渊在这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赵牧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越来越大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用指节敲窗。

“星野。”他背对着所有人，开口的声音很粗，“过得好吗？”

顾星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如果过得不好，跟我说。”赵牧源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十三年前欠你的，随时还。”

“不用还了。”顾星野在他眼底看到一丝痛苦，他有些心惊，缓缓摇头。

“我没做什么，只是帮你叫了个救护车。”

“不。”

赵牧源走回来，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