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在他对面坐下来，双腿交叠，坐姿优雅，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

“你的情况穆成渊跟我说过了，既然你来了，解约的事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风尚那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至于来聚星之后——”

“陆总。”

陆鹤鸣打断他，“陆哥。”

“......陆哥。”顾星野的手指蜷了蜷，“我想知道我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签我。”顾星野不理解。

他来确实是想签的，但是聚星都不走一下流程吗？就算看在穆总面子上，也得意思意思走一下流程吧，至少也该问点什么，怎么就直接谈签约了。

这合理吗……

“我今年二十一了，不是科班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练习生。”

“我没有粉丝基础，没有作品，甚至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

顾星野声音有些抖，但还是咬牙坚持说下去。

“聚星签我……可能很大概率会亏。”

陆鹤鸣静静的看着他，唇角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甚至称得上温柔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们两个笼在同一个光域里。

“你说得对。”陆鹤鸣终于开口，“从商业角度看，签你确实不划算。”

顾星野屏住呼吸，眼睫颤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签我？”

陆鹤鸣站起来，绕过茶几，在顾星野面前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视线处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

顾星野呼吸一滞。

这个姿势……

陆鹤鸣笑的一如既往的温和，“因为你眼里有东西。”

顾星野愣住了。

“什么？”

“火。”陆鹤鸣的声音很轻，“被压了很久但是还没灭掉的火。”

“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年，见过的人太多了。”

“大部分人眼睛里的火，入行半年就灭了。”

“你的还在。”

他伸出手，手指悬停在顾星野脸颊旁边，没有碰到。

“我想看看你能烧多远。”

顾星野睫毛颤了一下，一瞬间心跳的飞快。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长得好，因为这张脸不知道受过多少腌臜气，可是陆鹤鸣此刻的眼神，没有一点的情欲和贪婪。

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值得被期待的东西。

他有点不习惯。

这是聚星总裁，这是个老狐狸，顾星野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试图把那点温柔撕破。

“顾星野，”陆鹤鸣笑容收了一些，眸色深邃。

“不要妄自菲薄。”

“你这张脸，你这个人，天生就适合站在聚光灯下。”

“你只要足够努力，让自己站稳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奔你而来。”

“而我，会给你铺好一条干净坦荡的路。”

顾星野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会还的。”

“还什么？”

“你签我的成本。”顾星野的声音很坚定，“三年之内，我把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赚回来。”

陆鹤鸣笑了。

他站起来，回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三年？”他撑着下巴看顾星野，“你倒是不贪心。”

顾星野掐了掐指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我还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不敢说太多，但我会努力的，我演技还可以，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能撑得住角色。”

陆鹤鸣笑的温柔，“那就试试看。”

“我等着。”

顾星野：“……”别笑了，这么温柔到底想干什么！

陆鹤鸣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约合同。

“签三年。”

“前六个月是培训期，你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前期慢慢来，公司给你安排专业的课程，表演、声乐、形体、台词都有，六个月之后开始接工作。”

“分成比例前两年三七，你三公司七，第三年看表现再谈。”

很优厚的条件。

对新人来说，甚至是太优厚了。

顾星野心里踏实了一些，低头看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还有一条。”陆鹤鸣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培训期间住公司宿舍。”

顾星野抬起头，“必须住？”

虽然……但是……唔是好事，不用付房租了，省一笔开销。

“必须住。”陆鹤鸣的语气很温和，但温和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我去看过，不行的。”

顾星野蹙眉，“你什么时候去看的？”

“昨晚。”

顾星野愣住了。

陆鹤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好像去看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住处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他呼吸有些困难，看着他的笑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沉闷的他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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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外内心小剧场

陆宝宝：老公我跟你讲那个穆成渊他不是好人，他偷拍你，他做事不择手段，你别看他～

小顾同学：……穆成渊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陆宝宝：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