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星的大堂比星隆要热闹得多，墙上的大屏循环播放着自家艺人的MV，里面好多熟面孔。来往的到处都是人。

有练习生模样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地走过，有抱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小跑着穿过走廊。

和星隆那种压迫性的肃穆不同，这里生机勃勃，像一片热带雨林。

但这种生机同样让顾星野感到格格不入。

他站在前台不远处，迷茫的不知道该往哪走。

前台小姐正在接电话，看见他，用手势示意他稍等。

顾星野：“……”怎么感觉他现在像个很没见过世面的人。

星隆是，聚星也是，随便一个前台都比他游刃有余。

不怂，不怂！他悄悄给自己打气。

……不怂个屁啊！这可是聚星！

娱乐圈扛把子。

顾星野掐了下指尖。

也不知道陆鹤鸣好不好说话，他们这些霸总看起来都有点毛病。

穆总是个冰块，机器人一样，聚星的陆总他也查过，网上形容他就一句话。

为人温润君子，做事雷厉风行。

刚电话里听着声音确实符合温润君子这个人设，也不知道……

“顾星野？”

声音从侧面传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顾星野转过头。

一个男人正从电梯里出来，朝他走过来。

陆鹤鸣身高腿长，几步就到了他面前。

顾星野定睛望去，下意识后退两步，有些不敢正视。

明明身高差不多，他甚至比陆鹤鸣还高两公分，陆鹤鸣也一点都没架子，脸上还带着笑容，明明是很温润的一个人。

可他就是觉得不自在。

他的气场压迫力太强了。

像个狐狸精，谈笑间就能让人倾家荡产的那种。

他穿着很浅的米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妥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被阳光泡过的琥珀。

顾星野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他的笑容和穆成渊的完全不同。

穆成渊笑的时候，嘴角是收着的，像在克制什么。

这个人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

“陆总？”顾星野试探地开口。

看着好危险的一个人，应该是传闻中那个不动声色的陆总吧。

“叫我陆哥就行。”陆鹤鸣在他面前站定，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肩膀，再扫到脚，“比照片上好看。”

顾星野：“……什么照片？”心里却有点难言，怎么这也是个说话没头没尾的人。

霸总都这么像的吗？一个霸总班出来的吧。

“穆成渊发给我的。”陆鹤鸣歪了歪头，动作里有种天真的好奇。

……还好，这是个有嘴的。

“他说你好看，我就让他发照片，他发了三张，都是偷拍的。”

陆鹤鸣说着就笑了，倾身凑过来一些，“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偷拍你？”

顾星野：“……”

偷拍？

那个冰块能干出来这种事？

“......不知道。”

“他这人就这样，干起事来不择手段，别介意。”陆鹤鸣笑盈盈的，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跟我上楼。”

他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顾星野还站在原地，又笑了：“怎么了？”

“没事。”顾星野连忙跟上去。

这个陆总有点古怪，话不少，有问必答，也没架子，但是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过……狐狸精好像一般是这样的，九曲十八弯的肠子。

顾星野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圈，这个人比穆总还危险。

穆总只是冷，陆总可能，给人卖了还能让人替他数钱。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鹤鸣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星野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

“你紧张？”

顾星野抿着唇没说话。

我敢说话吗？多说多错，我哪有那个道行。

“不用紧张。”陆鹤鸣唇角勾起，“穆成渊把你交给我了，我就不会让你吃亏。”

顾星野：“……”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不是谁交给谁的。”顾星野认真，“我自己来的。”

陆鹤鸣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声轻轻的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就，看不懂。

“好，你自己来的。”

“记住这句话。”

顾星野：“……”真的不懂。

陆鹤鸣笑的实在太温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顾星野心里反而更忐忑了，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电梯停在二十三楼。

陆鹤鸣的办公室比穆成渊的大很多，但没有那么冷。

桌子上堆着剧本、杂志、合同，角落里放着几个限量版的手办，墙上挂满了旗下艺人的照片。

有一整面墙是单向玻璃，能看见外面的大会议室。

“坐。”陆鹤鸣指了下沙发。

顾星野顺从的坐下了。

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一半。

他有点不适应，调整了一下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