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水珠茶,明清两代出口欧洲的大宗货;
瑞龙贡茶,也是宋朝贡茶,其中比较突出的是卧龙岗六棵百年老树,一罐一树,一罐一种香味;
凝香绿玉,大别山野茶岭的野茶,用山泉冲泡,野花香带着清凉感;
岩香红韵,武夷山正山小种改良的,有淡淡的松烟香。”
男人听完,笑着说:“每款都有来头。那我先尝尝日铸贡茶。”
黄慧端过一盏日铸贡茶,男人接过去,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啜了一下,含在嘴里,片刻后咽下去,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有嫩栗香,回甘也足。”
张红英笑着夸赞说:“先生是懂茶的。”
男人放下杯子,说:“我是做食品进出口的,茶叶也捎带做一点。你这日铸贡茶,什么价?”
张红英报了价。男人想了想,说:“价格不便宜,但东西确实好。这样,我先拿两斤样品回去,给客户试试。如果客户满意,再谈后续。”
张红英说:“可以。样品免费送您,就当交个朋友。”
男人愣了一下,笑了:“您倒是大方。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名片给您,回头客户有消息,我联系您。”
张红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男人带着两斤样品走了,女人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展板,又看了一眼张红英,笑了笑。
罗俊在旁边看着,低声说:“老板,两斤样品说送就送,您真大方。”
张红英说:“两斤茶换一个潜在客户,值。他要是真做食品进出口的,这两斤茶就是种子,后面能不能长成大树,看造化。”
罗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两点,金怀志从通道那头走过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步子不快不慢,一看就是老外贸的做派。
他走到展台前,先看了看展板,又看了看桌上的五盏茶,笑着说:“布置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张红英说:“哥,你忙完了?”
金怀志说:“上午见了个客户,谈了点事。刚得空,过来看看你。上午怎么样?开张了没有?”
张红英说:“开张了。香港中侨的禹先生,定了八百斤珠茶和八百斤日铸贡茶,签了意向书。”
金怀志眼睛一亮:“禹先生?中侨公司的老禹?”
张红英说:“你认识?”
金怀志说:“认识。做茶叶进出口做了十几年了,老客户。他眼光刁得很,能让他当场定八百斤,你这茶是真有底气。”
张红英说:“他尝了一口,问是不是宋朝那个日铸,我说是,他就定了。还有,他的老家在绍兴,没准是冲这绍兴而一时冲动,说不定前脚离开,后脚就后悔了。”
金怀志点点头:“别想那么多,十几年的老油条了,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冲动。
意向书签了,正式合同还没签吧?”
张红英说:“还没。他说今天能签,但意向书先定着,正式合同等双方核实了再签。”
金怀志说:“对,稳当。下午他要是有空过来,我帮你把合同条款过一遍。
付款方式、交货期、违约责任,这几条最关键,别让老禹钻了空子。”
张红英说:“好,有哥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金怀志在展台前坐下,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口,问:“这是凝香绿玉?”
张红英说:“是。大别山野茶岭的野茶,野花香带点清凉感。”
金怀志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茶。这个定位也好,不争名气,懂的人自然懂。你五款茶,五条路,错开了,不打架。”
张红英说:“哥,你下午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坐坐。有你在,我这展台都显得有分量。”
金怀志笑了:“行,我下午没事,就在这儿给你坐镇。”
金怀志话音刚落,就有人打着招呼过来了。“金先生,您的展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