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节嘴角噙着笑,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直接拒绝。
“小妗子,我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地方缺人。不过,您也知道,我这刚进城,而且,在单位充其量是个打杂的,可不敢给您保证。”
小妗子听后,并不失落,依旧笑呵呵。
“成,留意就成。”
姥姥双手虚拢,垂在身前,笑意更浓,出口又带着点埋怨。
“你们啊,小节才去没多久,这不是让孩子为难么。”
说着,看向宝贝外孙。
“小节,这事慢慢来,咱不急。”
冯时节乖巧回应。
“姥姥,我知道,小妗子想得也对,我好歹在城里,别的先不说,有啥消息,肯定比村里能提前知道。”
......
闲聊叙旧,夕阳西下。
顾二妮感受着屋内渐暗,笑着提出告辞。
“妈,小节明早得回城,我们就不多待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
姥姥脸上笑容猝然一滞,本想挽留,又一琢磨,不禁叹了口气。
“哎,这见个面可真够赶的。”
说完,又故作轻松补了句。
“成吧,以后没事多来坐坐,这日子安稳了,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妈,我醒得,以后肯定多来看您。”
......
返回靠山村路上。
顾二妮旧事重提,也是叮嘱小儿子。
“小节,给有寿找事做,别有压力,先紧着自个,更不要急火火给领导添麻烦。”
冯长顺很是认同,点了点头。
“你妈说得对,你先稳住,再考虑其他的。”
冯时节神情平淡,了然轻笑。
“爸,妈,您二位就放心吧,我有分寸。不过,城里各单位是真缺人,好多工作开展,都得军管会,也就是部队协助。休假前,我们领导还说,肯定要增加人手呢。”
顾二妮侧目而望,加重语气。
“那也不能冒失。”
冯时节见状,忙不迭安抚。
“妈,我明白,真有什么事,我多去问问季阿姨。”
“对对对,多去问问,人家比你能耐大,肯定知道轻重。”
顾二妮说着,不觉间又开始絮叨。
“要说来喜,这事办得可不地道,等他回来,得说道说道。”
......
次日,清晨。
早饭过后,冯时节怀揣两块杂粮饼子,提溜着一个麻袋,里面是顾二妮准备的老母鸡,一挥手,直奔京城。
经过几个小时路程,晌午过后,抵达关家小院。
两天而已,胡同基本没变样,小院却格外热闹。
推开院门,拐过影壁。
院内正中,雪堆旁,关老爷子盘着核桃,田峰老师抽着烟,关大叔关文诏,以及关大妈,田家婶子,或坐着马扎,或坐着凳子,围在一起,晒着太阳,正聊得火热。
关老爷子瞥见冯时节,笑呵呵打招呼。
“哟,小节回来了,乡下年过得热闹吧,家里人都好?”
“关爷爷好,托您老的福,都挺好。关叔,关婶子,田老师,田婶子,大家新年好啊。”
冯时节笑着应声,迈步走向西厢房,将包裹和麻袋扔在地上,母鸡吃痛发出‘咕咕’声。
关文诏闻声抬眼,侧目一扫,好奇询问。
“好家伙,这什么动静?带了啥活物,该不会是老母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