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愣了一下。“主体在渊界里。你怎么引?”
“主门开着缝。曜从门里出来过。它想出来。如果我在门边等,它出来的时候我把它引进井里。但门关着。得把门撬开一条缝。然后把它引进去。再把门关上。”
“太险了。如果引不进去,曜就自由了。”
“那就先把南边和北边的锁链接上。断了的两条锁链接回去,曜的主体在渊界里就被锁住了。锁住了,它出不来。出不来,就不用引。井里的那部分也镇着。两边都锁死。”
宋知远看了他一会儿。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接锁链需要守锁人。你一个人接不了两条。”
“那就找两个人。”
“谁?”
陆沉没有马上回答。他朝北边看了一眼。北边的石台在冻土林北缘。离侧门很近。侧门安静了,但侧门下面的裂缝还在。他得先去北边的石台,看看锁链断在哪里,怎么接。然后再去南边。南边的石台在大山深处,周顶扎营的地方不远。周顶也许知道那石台。或者孟仲平知道。他得一个一个去看。
“我先去北边石台。”他说,“看看锁链断在哪里。然后去南边。找周顶。他如果知道石台,能帮上忙。”
宋知远把那摞纸收好,放回帆布包里。“我跟你去。遗址里还有东西我没挖完。也许还有别的线索。”
陆沉点头。他站起来,把短刀别回腰后。周宁从棚子下面出来,已经把弩和干粮包好了。胡老头蹲在灶边,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
“这次去多久?”他问。
“不知道。北边石台近,先去看。然后去南边。也许半个月。也许更久。”
胡老头抽了口烟,没再问。陆沉从南口出去,翻上南面山梁。宋知远跟在他后面,走得慢,但没掉队。周宁走在最后。三人朝北走去。冻土林北缘的石台在等着他们。锁链断在哪里,怎么接,得先看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