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堵了？”

“堵了。郑锋只剩北门。但他可能会翻墙。北墙有塌方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人在墙根下面布了绊线和弩箭。但北墙太长，人手不够。他如果找一段没布防的墙翻出来，还是能跑。”蓝隼说，“不过翻墙只能出人，出不了车。出了人也带不了设备。他如果翻墙跑出来，只能轻装。轻装跑不远。”

“那就让他翻。”陆沉说，“翻出来就堵。人少了，设备丢了，他跑不出多远。翻出来一个抓一个。”

蓝隼点头。她朝瘦高个挥了一下手，瘦高个带人往北墙方向去了。陆沉在厂区东侧的断墙下面坐下来，把短刀搁在膝盖上。周宁在旁边坐下，把弩搁在膝盖上。东门外的火光还在烧着，把厂区的断墙照得明暗不定。郑锋困在旧城里，车出不来，人翻墙也带不了设备。他撑不了多久。

“明天天亮之前，他要么翻墙跑，要么在旧城里等。”陆沉说。

“等什么？”周宁问。

“等孟仲平。郑锋是帝都派来的。孟仲平管不着。但郑锋如果困在旧城出不去，孟仲平也许会觉得这是个机会。把郑锋堵在城里，借我们的手除掉他。孟仲平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帝都派来的人清掉。”

周宁沉默了一会儿。“那孟仲平会帮我们？”

“不会明着帮。但他会按兵不动。他的人守着旧城里的地盘，不插手。我们堵郑锋，他不拦。郑锋出不去，困在城里，迟早得撤。撤了之后，孟仲平就能跟帝都那边说，是他把郑锋劝回去的。两边都能交代。”

“那我们做什么？”

“等。”陆沉把短刀收回鞘里，“等郑锋翻墙。或者等他撤。天亮之前见分晓。”

他闭上眼。东门外的火光映在断墙上，明暗不定。他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