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锋的人果然朝西侧摸过来了。蓝隼的人在北侧压着，东门被堵着，他们只能往西。打头的是两个源力者，蓝白色的光护在身前。陆沉等他们走到巷口中段时，拉下了火线。黑砂石炸开，巷子两侧的旧墙塌下来，把路堵了大半。两个源力者被震得退了两步。陆沉从巷口侧面闪出来，短刀横在身前。蓝白色的光朝他扫过来，他侧身避过，刀锋贴着光盾的边沿切进去。刀还是普通刀，但蓝白色的光盾在刀锋碰到的一瞬间迟滞了一下。陆沉没有犹豫，刀柄砸在对方手腕上，接着一脚踹在胸口。那人退了。第二个源力者被周宁的弩箭压住，缩回废料堆后面。

巷口堵住了。郑锋的人被挤在厂区中段，北有蓝隼，西有陆沉，东面是堵死的窄路。南面是旧城东郊的荒地，但中间隔着厂区里没塌完的厂房。厂房的门被废料堵着。郑锋的人要过去，得先把废料搬开。搬废料的时候，蓝隼的人从北侧压过来，弩箭一排一排地射。郑锋的人撑不住了。有人在喊撤退。有人朝东门里侧跑。郑锋的指挥车还停在东门里侧，车门关着，没人出来。过了几秒，车门开了。郑锋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旁边，朝厂区里看了一眼。他比郑铎年轻些，瘦高个，脸很长。他没有喊，也没有慌。他朝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上了车。车队开始掉头。东门里侧的车先退回去，窄路两侧的人也跟着撤。郑锋的指挥车最后一个走，车门关着，没人看得见里面的动静。

蓝隼从北侧压过来，在厂区中段和陆沉汇合。她右手腕上的蓝光还亮着，脸上带着一道新蹭的灰痕。

“郑锋退了。”她说，“但退得不远。他还在旧城。明天或者后天，他会换一条路。也许是北门。也许是南门。我们堵了东门，堵不了所有门。”

“那就一个一个堵。”陆沉把短刀收回鞘里，“他换一条路，我们换一条路。他带的人多，但路窄。人多展不开。我们人少，但路熟。他堵不过我们。”

蓝隼看着他，过了几秒，点了点头。她朝瘦高个挥了一下手。瘦高个带人把厂区里的废料重新堆了堆，把东门外的窄路又堵实了一层。陆沉退到厂区西侧的巷口，靠着断墙坐下来。周宁从东门方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把弩搁在膝盖上，把箭壶里剩下的箭数了一遍。

“还剩七支。”她说。

“够用。”陆沉说。

他闭上眼。厂区里安静下来了。郑锋的人退了。但明天还会来。换一条路。他得赶在郑锋换路之前把北门和南门也堵上。蓝隼的人在北门。南门没人。他朝南边看了一眼。旧城东郊的荒地一直延伸到南门外。如果他今晚把南门也堵上，郑锋就只剩北门一条路。北门蓝隼守着。三条路全堵死，郑锋就只能待在旧城里。待在旧城里，他就动不了。

“今晚去南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