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元也不恼，反而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就在你宗门住几天，管饭就行。”
“管。”林阳说，“但你得干活。” “干什么活？” “我看你刚才点评我女儿剑法头头是道的，你教她们几手。宇宙之主巅峰的修炼经验，别浪费。” 周天元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活了八百万年，别的本事没有，教徒弟的本事一流。当年我教出过三个宇宙之主呢，虽然那三个后来跟我闹翻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阳拍板，“你住后山客院，白天教念阳和望舒修炼，晚上帮我加固护山大阵。你的修为摆在那儿，对宇宙熟悉，布阵比我快。” 周天元咧着嘴笑，露出两颗金牙：“行，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几天，大夏仙宗后山格外热闹。 周天元确实有本事。 他教林念阳剑法，不走寻常路，不教招式，教的是“剑意”。 他让林念阳站在瀑布下面，用剑去劈水流，劈了一整天，林念阳浑身湿透，剑都抬不起来，可到了傍晚，她忽然一剑劈出去，水帘从中间断成两截，整整三息没有合拢。 “成了。”周天元蹲在旁边啃灵果，含含糊糊地说，“剑意这东西，教不会，只能自己悟。你悟性不错，比你爹强。” 林念阳喘着气，看了林阳一眼，小声说：“我爹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周天元嘿嘿一笑：“天下师父一个样。” 他教林望舒控火，更离谱。 他让林望舒把灵火压缩到指甲盖大小，然后弹出去，炸一座山头。 林望舒练了三天，炸平了后山五座无人荒峰，最后一座山头炸完，周天元拍手叫好：“成了成了，你这火弹出去，大乘期以下的修士扛不住，大乘中期也得躲。回头我再教你个引火的法子，把敌人的灵力当柴火烧，越打越旺。” 林望舒眼睛放光：“还能这么玩？” “宇宙之主巅峰的火焰法则，你以为闹着玩的？”周天元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我这八百万年可不是光喝酒过来的。” 林小舟在旁边看得眼热，跑过去抱大腿：“周爷爷，您也教教我呗？” 周天元低头看了看这个筑基期的小豆丁，乐了：“你师父是林阳，你找我学？” “师父教得严。”林小舟苦着脸，“跳崖跳得腿都软了。” 周天元哈哈大笑：“行，我教你个不跳崖的。来，你盘腿坐下，我教你一套呼吸法，每天早上对着太阳吸气，吸到丹田发热为止。这套法子练三年，你筑基能比现在快一倍。” 林小舟欢天喜地地学去了。 林阳在旁边看着，没拦着。 周天元这老头教的东西确实有东西，跟灵界的路数不一样，跟宇宙修士的路数也不一样，像是融合了两者的长处，独辟蹊径。 两个孩子多学点没坏处。 晚上，林阳坐在客院里，跟周天元对饮。 “你白天教她们的那些东西，你自己创的？” “一半一半。”周天元喝了口酒，“有些是我从上古遗迹里扒出来的残篇，我自己补全的。有些是我拿自己当试验品，练了无数年试出来的。你闺女底子好，悟性高，学这些不费劲。” 林阳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周天元摆手，“我教你闺女，你帮我进原始宇宙，公平交易。” “那原始宇宙的入口在哪儿？” 周天元放下酒葫芦，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兽皮，摊在桌上。 兽皮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星图，标注了十几个星域的位置，中间用红线连起来，指向一个被圈了好几圈的空旷星域。 “这儿。”周天元指着那个圈，“银河系旋臂外围，一片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虚空。我扒了四十万年才找到入口，那地方的折叠空间有九层，最外面三层我已经扒开了，还剩六层。咱俩联手，快的话几十年就能扒完。” 林阳看了眼星图，眉头微皱：“这片星域，银河系边缘……离地球不算太远。” “是不远。”周天元点头，“所以我怀疑，当年封这地方的人，可能跟地球有什么渊源。” “你想啊，地球灵气复苏才多久？满打满算一千两百年出头。你千年前在地球上打基础的时候，地球上的修士最高才元婴期。可原始宇宙的入口偏偏就藏在地球附近，你不觉得巧吗？” 林阳想了想，摇头：“不算巧。地球在宇宙中本来就是特殊位置，灵气复苏、天道残缺、小世界入口，这些事都扎堆在地球周围。我怀疑地球本身就是一个节点。” “节点？” “试验场的观察窗口。”林阳说，“外面的人通过地球观察原始宇宙里面的动静。地球上的灵气复苏、魔族入侵、天道残缺，可能都是外面的人在调参数。” 周天元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你这脑子……我八百万年没想明白的事，你回来两个月就捋清楚了？” 周天元沉默了一阵，把酒葫芦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抹了把嘴：“别耽搁时间了。你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没？” “明天说一声就行。”林阳站起身，“三天后出发。” “这么快？” “我说了，我时间紧。” 三天后，大夏仙宗山门前。 夏知薇和薛静站在林阳面前，两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你又走。”薛静语气不善。 “这次是去办事，不是失踪。”林阳耐心解释，“最多百年，办完就回来。”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夏知薇淡淡开口，“一走就是一千年。” 林阳被噎住了。 周天元在旁边看热闹，被林阳瞪了一眼，赶紧别过头去。 “这次真不会。”林阳举手发誓，“我身上带着传讯玉简，会给你们报平安。要是一百年没回来，你们就带着念阳和望舒进入小世界。” 夏知薇和薛静对视一眼。 “一个月联系一次。”夏知薇说。 “一个月报一次平安。”林阳讨价还价，“一百年回不来你们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