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了大概两个月,林阳觉得浑身不得劲。
倒不是日子不好,实在是好得过头了。 他这一世修炼了几百年,突然过上每天吃饭睡觉教徒弟陪老婆的退休生活,总觉得骨头缝里发痒。 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把林小舟拎到后山悬崖边上,指着对面千米外的另一座山头说:“今天练身法,你从这儿跳过去,我在对面接你。” 林小舟吓得脸都白了:“老祖宗,我才筑基……” “所以才要练。”林阳一本正经,“当年你师父我筑基的时候,天,可是跳断了几次腿。” 他说的是上一世老头子教他的时候。 “真的假的?” “假的。”林阳坦白,“但我真跳过,摔断过七根骨头。你摔断了我给你接,放心跳。” 林小舟颤颤巍巍站到悬崖边,腿肚子直哆嗦。 夏知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林阳身后,语气凉飕飕的:“林阳,你要是把徒弟摔坏了,今晚睡院子。” “他还没拜你当师娘呢,你急什么。” “拜你当师父,我就是他师娘。”夏知薇抱臂,“而且小舟喊我师娘喊得比谁都顺口。” 林阳回头瞪了一眼林小舟:“你什么时候改的口?” 林小舟缩了缩脖子:“就……就上次师娘给我煮灵果汤的时候……” “行了行了,跳吧。”林阳一挥手,林小舟闭着眼往对面蹦,半空中灵力不稳,整个人往下掉。 林阳抬手一道金光把他卷住,拉上来了。 “再跳。” 跳了二十多次,林小舟总算能晃晃悠悠飘到对面山头上,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明天继续。”林阳满意地点头。 “还来?”林小舟快哭了。 “你师父我当年在灵界,在万仞峰上跳了一万多次。”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第三个月的一天早上。 林阳正蹲在院子里给灵桃树松土,天上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拿指甲刮铁板,从大夏仙宗的山门传到后山,整个护山大阵嗡地一声全开了,金红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把整座宗门罩得严严实实。 林阳手一抖,铲子差点戳到脚面。 “钱胖子!”他扯着嗓子喊,“你他妈又把阵法调试坏了?” 钱波从隔壁院子连滚带爬冲出来,脸都白了:“不是我!是外部触发!有东西闯进来了!” 唐洁的声音同时从传讯玉简里响起,语速极快:“林阳,地球外太空防护系统全面报警,有高能量体突破第一层防御网,速度极快,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大气层!” “什么东西?几个?” “一个。能量等级……检测器爆表了。” 林阳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知道了,我去看看。” 夏知薇和薛静从屋里出来,两人都是大乘期修为,已经感应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气息。 “很强。”夏知薇脸色凝重,“比秦无极强得多。” “不止。”薛静眉头紧锁,“我在虚拟宇宙公司待了三百年,见过他们创始人出手。来的人,比那三个老头加起来都强。” 林阳点了点头:“宇宙之主巅峰。搞不好还不止。” “那你小心。”薛静拉住他的手。 “放心。”林阳反手拍了拍她手背,“宇宙中,还没有人是我对手。” 他御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冲上云霄。 大气层外。 一艘通体银白色的梭形飞船悬停在近地轨道上,船身没有炮口,没有护盾,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战舰,倒像一枚精致的艺术品。 可就是这艘船,轻轻松松捅穿了地球的防御网。 林阳落在飞船对面,双手抱胸,等着。 飞船舱门滑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脚上蹬着一双草鞋,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他瘦瘦巴巴的,脸上皱纹能夹死苍蝇,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 “嘿!你就是林阳?”老头落地,自来熟地凑过来,上下打量他,“不错不错,长得精神,气息也稳。我找了你几个月,可算见着活人了。” 林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你谁?” “我姓周,周天元。”老头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太初宇宙之主,巅峰,活了八百多万多年了,一直卡在瓶颈上不去。听说你最近在宇宙里闹得挺欢,秦家被你灭了,虚拟宇宙公司三个老东西被你揍了分身,我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看完了?走吧。”林阳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别急别急。”周天元一屁股坐在虚空里,盘着腿,“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求合作的。” “合作什么?” “超脱宇宙。”周天元眼睛发亮,“我卡在宇宙之主巅峰已经几百万年了,怎么都迈不出最后一步。我研究过你们的修炼体系,你走的路子跟我不一样。你的道,不像宇宙修士的道,也不像纯修仙者的道,你身上有天道法则的痕迹,有灵界的印记,还有一丝……原始宇宙的气息。” 林阳没说话。 这老头眼光毒得很,不愧是活了八百万年的老东西。 “我就直说了吧。”周天元把酒葫芦往腿上一搁,“我知道原始宇宙的入口在哪里。可我一个人进不去,那地方需要至少两个宇宙之主巅峰同时发力才能打开。你帮我开门,我帮你探路,找到超脱的法子,咱俩一人一份。” 林阳看着他那张老脸,沉默了三秒。 原始宇宙,那个被封印的修仙界,他又不是没进入过。 打开原始宇宙,那里难道还能飞升仙界? “你怎么证明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周天元翻了个白眼,“我要想打架,直接动手就完了,用得着跟你废话?你看我这老头,像会撒谎的人吗?” “像。”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