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地上那个被按在泥水里撕扯衣服的姑娘时,轰然炸裂开来。
“呛啷!”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宛如九天凤鸣,瞬间撕碎了污浊巷子里所有的淫笑与哭喊。
寒光一闪。
三尺秋水长剑脱鞘而出。
剑身带着一层白蒙蒙的冰冷灵气。
那是洗髓丹彻底化开后,混杂着徐家家传内劲的真气。
太快了。
徐妙锦脚尖在湿滑的泥地上一蹬。
泥水甚至没来得及溅起来。
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凌厉残影。
像是一道贴地飞行的青色闪电。
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劲力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厉啸。
空场中央。
光头壮汉刚咧开嘴笑到一半。
甚至还没看清巷子口多出来的几道人影。
一股寒意就顺着尾椎骨直接炸上了头皮。
常年杀猪练出来的警觉,让他汗毛倒竖。
“谁?!”
光头大吼一声。
手里的杀猪刀下意识地想要横在胸前格挡。
晚了。
太晚了。
青色的残影已经撞进了四个人中间。
没有废话。
没有质问。
只有剑光。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森寒的剑芒在昏暗逼仄的窄巷里骤然爆开。
快得超越了凡人视线的极限。
空气中只留下一抹刺骨的雪亮。
像是有几道冰冷的闪电,在四个恶霸的手腕前轻轻点了一下。
甚至连皮肉撕裂的声音都微弱。
只有剑刃破风的轻响。
唰。唰。唰。唰。
四个恶霸的动作,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僵住了。
脸上的狞笑还凝固在横肉上。
一息。
两息。
“当啷!”
第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带头的李黑塔手里那把沉重的精钢杀猪刀,脱手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石板上,弹起两寸高,溅起一抹泥浆。
紧接着。
“当啷!当啷!啪嗒!”
另外三柄短刀和铁尺,也跟着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四个人的右手手腕内侧。
同时爆开一道三寸长的血线。
皮肉翻卷。
两条白生生的手筋,被长剑整整齐齐地挑断出来。
血水像水枪一样,噗嗤噗嗤地往外喷射。
在泥地里打出一个个血红色的浅坑。
手筋断裂。
整条小臂瞬间失去了全部力量。
四个人的右手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耷拉下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剧痛在这个时候,才顺着神经疯狂冲上大脑。
李黑塔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倒抽气声。
他的大光头上,青筋暴突得像一条条青黑色的蜈蚣。
整颗脑袋涨成了猪肝色。
两只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白。
“噗通!”
李黑塔庞大的身躯像截木桩子,重重跪倒在烂泥里。
膝盖砸进泥水,水花溅了一尺高。
他左手死死攥着喷血的右手手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牙齿咬得下唇鲜血淋漓,疼得连惨叫都堵在嗓子眼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另外三个地痞更是烂泥一滩。
抱着断了手筋的胳膊,在泥浆里疯狂翻滚打滚。
嘴里发出非人的嚎叫,疼得满地扑腾。
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农家姑娘整个人吓傻了。
忘记了哭喊,呆呆地缩在车轱辘边上。
空场中央。
徐妙锦身形落定。
月白色的直裰下摆轻轻落下,连半滴污血都没沾上。
她右手反握长剑,剑尖斜斜指着地面。
剑身上光洁如镜,没有哪怕一丝血迹。
冰冷的真气在剑刃上流转,瞬间震落了上面残留的寒气。
“唰。”
徐妙锦手腕一抖。
长剑划过一道半圆,精准无误地插回腰间的鲨鱼皮剑鞘。
铜质吞口咬合,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脆响。
嗒。
她缓缓转过身来。
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几颗细碎的汗珠。
那双被黄姜粉掩盖下的明亮眸子,冷得像塞北的冬雪。
徐妙锦没有去看地上打滚哀嚎的恶霸。
也没有去扶那个受惊的姑娘。
她下巴微微扬起。
目光直接越过朱璟的肩膀,直直钉在了巷子阴影里的海兰珠身上。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掩饰。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像是一柄刚饮过风雪的利刃,狠狠割向对方的咽喉。
海兰珠站在阴影深处。
兜帽下的黑布微微动了一下。
按在后腰刀柄上的右手,指节无声地捏紧,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