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宇的耳垂上。
带着一股极淡的檀香皂味。
吹得他耳根侧面的细小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苏宇猛地打了个激灵。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双手死死按住真皮沙发的坐垫,腰部发力,直接往右边平移了一大截。
“砰”的一声。
后背重重撞在沙发的另一侧扶手上,硌得肩胛骨生疼。
他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郑义。
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铁面女法官。
此刻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倾斜着身子。
她大半个身体已经越过了沙发的楚河汉界。
黑色的包臀裙因为挪动,往上卷起了一寸。
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暗红色法典,掉在了两人中间的真皮坐垫上。
苏宇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酸意。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个大半夜拿着法典、满嘴道德法律的女人。
哪里是来普法的。
这分明是打着扫盲的幌子,明目张胆地跑来他家里揩油!
前面那帮女大佬好歹还是拿钱砸、拿刀逼。
这位倒好,直接把国家法律当成她泡男人的遮羞布了。
“郑法官。”
苏宇扯了扯自己宽松的白老头衫领口,把它往上提了提。
“你这普法,怎么还带物理贴面的?”
他指着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你再挪,就坐我大腿上了。”
郑义的动作僵在半空。
被当场戳穿,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常年在法庭上练就的心理素质,让她硬生生绷住了表情。
她干咳了一声。
伸出双手,理了理制服的下摆。
慢慢坐直身子。
“苏先生,你误会了。”
郑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声音恢复了刻板。
“防范骚扰,光靠理论背诵是不够的。”
她盯着苏宇露在短袖外面的小臂,喉咙微微吞咽。
“很多时候,危险发生在一瞬间。你需要掌握最实用的防身术。”
苏宇翻了个白眼。
“我家里二十四小时有特警。出门带装甲车。”
他指了指门外。
“谁能在一瞬间越过秦红叶来骚扰我?”
“百密一疏。”
郑义毫不退让,语气强硬。
她把掉在沙发上的法典拿起来,随手扔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
厚重的书本砸出“啪”的一声脆响。
“站起来。”
郑义站起身,黑色的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宇。
“我教你一套最基础的关节反关节挣脱术。”
“一旦有女性强行抓你的手腕,你可以借力打力,三秒内脱困。”
苏宇坐在沙发上没动。
双手死死插在裤兜里,像个防备心极重的刺猬。
“你先示范一遍,我看着学。”
他打死也不伸手。
郑义咬了咬牙。
脸颊两边的肌肉紧绷。
她往前跨了半步,鞋尖直接抵住了苏宇的拖鞋。
“防身术必须有肢体对抗,不亲身体验,你学不会。”
她不给苏宇拒绝的机会。
直接弯下腰,伸出双手,抓向苏宇的右手手腕。
指尖微凉,掌心却热得发烫。
动作看似是专业的擒拿,但五指张开的弧度,分明是冲着十指紧扣去的。
“啪!”
一声响亮的皮肉拍击声。
在客厅里炸开。
苏宇反应极快,左手猛地一挥。
一巴掌重重拍在郑义的手背上。
硬生生把她伸过来的手给打偏了。
郑义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吃痛,手腕往后缩了半寸。
满脸错愕地看着苏宇。
“苏宇!你不配合演练,是对自身安全的不负责任!”
她搬出法官的威严,试图大声呵斥。
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躁。
苏宇没搭理她。
他一弯腰,从玻璃茶几上抓起那本暗红色的法典。
这书分量不轻,跟砖头似的。
他拿在手里掂了两下。
“我记忆力挺好的。”
苏宇翻开法典厚重的书页。
纸张哗啦啦作响。
他凭着刚才的记忆,快速翻到了中间的一页。
手指重重戳在纸面上的一行黑体字上。
他抬起头,看着面色微变的郑义。
“第四章,第十二条。”
苏宇一字一顿,声音清朗,把她刚才念过的条款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在公共场所或私人空间。”
“未经S级男性书面许可,强行发生肢体接触。”
“定性为恶意性骚扰。”
苏宇合上法典。
“砰”的一声砸回茶几上。
他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铁面女法官。
“郑法官,你刚才的手,越过了五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并且企图强行抓我的手腕。”
苏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