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刚才给我普的法。”
他指着地上的红木大门。
“拘留十五天起步,视情节严重判处三年劳役。”
“你是自己去秦红叶那里投案自首,还是我按报警器叫人进来抓你?”
死寂。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郑义僵在原地。
那张常年板着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自诩懂法守法,结果满脑子的龌龊心思。
被一个没上过法学院的实习社畜,用最硬核的魔法打败了魔法。
当面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
嘴唇剧烈发抖。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我……”
郑义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狠狠地看了一眼苏宇那张油盐不进的脸。
知道今天这块豆腐是吃不到了。
再赖下去,真把秦红叶招进来,她这法院首席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法典。
死死抱在胸前。
转过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发出凌乱急促的脆响。
“砰!”
别墅大门被重重摔上。
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向一边。
苏宇看着紧闭的大门。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后背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从出门买个宵夜,到在家坐着。
随时随地都有女人变着法地来算计他。
这软饭吃得步步惊心。
他觉得口干舌燥。
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凉白开。
咕咚咕咚灌进嘴里。
冰凉的水流压下了胃里的烦躁。
他顺手抓起沙发缝隙里的黑色电视遥控器。
大拇指按下红色的电源键。
墙上那台一百寸的超薄液晶电视,瞬间亮起。
屏幕闪烁了一下,切入了一个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
苏宇嘴里还含着一口水。
他靠着垫子,半眯着眼睛看向屏幕,准备找个喜剧片换换脑子。
电视画面上。
没有电视剧,也没有综艺。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短发女播音员,正襟危坐。
屏幕下方滚动着刺目的红色字幕条。
【体育频道紧急插播】。
“各位观众,下面播报一条紧急体育新闻。”
女播音员的声音高亢激昂,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就在三小时前,我国女子举重队队长,张飞飞。”
“在全国力量锦标赛的赛后发布会上,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
电视画面一切。
切到了一个灯光刺眼的发布会现场。
台上。
站着一个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国家队短袖作训服。
两只胳膊粗壮得像小树干,上面的肌肉一块块高高隆起。
青筋像树根一样盘扎在小臂上。
体型庞大得犹如一头人形棕熊。
张飞飞。
连续三届世界女子无差别级举重冠军。
只见她在长枪短炮的镜头前。
伸出那只跟蒲扇一样巨大的右手。
抓起桌上的一个红富士苹果。
五根粗壮的手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坚硬的苹果。
在她的手心里,硬生生被捏爆了。
碎果肉和汁水四处飞溅,砸在前面的麦克风上。
“我张飞飞,今天正式宣布退役!”
张飞飞对着镜头,声音像打雷一样轰隆作响。
震得电视机的音响都有些破音。
她满脸横肉因为激动而抖动。
双眼瞪得溜圆。
“苏神前几天被修罗会的烂人绑架,是我们全天下女人的耻辱!”
“这帮只会花拳绣腿的女特警,根本护不住他!”
她双手重重拍在发布会的长桌上。
桌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声。
“我现在的力量,能徒手掀翻一辆越野车!”
“我已经买好了去江城的高铁票!”
“我要去半山别墅应聘!”
张飞飞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凶悍的笑容。
“我要给苏神,当贴身保镖!”
苏宇坐在沙发上。
双眼一点点瞪大。
瞳孔里倒映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徒手捏爆苹果的肌肉怪物。
嘴里的那口凉白开。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噗——!”
一道白色的水雾,从他嘴里直接喷了出去。
喷了满地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