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紫檀木桌前。

抓起那个黑色的工业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仙长。”

老朱声音粗犷。透着股子嗜血的张狂。

“那帮红毛番子活腻了。凑了一堆破木头来马六甲送死。”

他大拇指死死按着按键。

“咱这就派蓝玉。带上剩下的铁甲舰。去把他们碾了！”

老朱咬着牙。“全给咱撞沉在海里喂鱼！”

现代。黑礁岛地下控制室。

沈辞坐在转椅上。看着屏幕里老朱那副跃跃欲试的样。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杯。喝了一口。

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打几百艘木船？”

沈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点金属底噪。

在御书房里冷硬地回荡。

“老朱。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沈辞把玻璃杯搁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派主力去打那帮要饭的。烧的煤都比他们的船贵。”

“浪费。”

老朱愣住了。

手里的对讲机拿开了一点。

“那仙长的意思是……不打？”老朱急了。“就由着他们堵咱的财路？”

“打。当然要打。”

沈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控制台。

“但不能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在海上打个水漂。”

沈辞盯着屏幕里大明的疆域图。

眼神变得深邃。透着一股子操控一切的算计。

“大明现在。兵强马壮。火器换了一茬又一茬。”

“但你手底下那些新兵。除了在校场上打靶子。见过血吗？”

老朱张着嘴。没接上话。

全民皆兵的政令下了。大明爆出了上百万的预备役。

但这帮新兵蛋子。没真刀真枪地干过。缺了点煞气。

“西边那些刚臣服的番邦。还有周边那些观望的藩国。”

沈辞声音转冷。

“他们还没见过大明真正的獠牙。”

沈辞站起身。

走到麦克风前。

“不急着出海。”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老朱。”

“在大明北疆的大平原上。”

沈辞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搞一场全军级别的。现代化实弹军事演习。”

“把周边所有不服气的、观望的使臣。”

“全给我抓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