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
老朱捏着对讲机。眉头拧成个川字。
大明军中平时也会操练阵型。但几万人在北疆平原上放火铳听响。这能叫演习?能镇得住那些西域的番邦和藩国?
现代控制室里。
沈辞冷笑了一声。
“不是让你们去校场排队走正步。”
他端起水杯。“我要你拉出十万精锐。把大明刚造的火炮、机枪、装甲拖拉机,全给我拉上北疆前线。”
“这不是操练。这是秀肌肉。”
沈辞声音冷硬。
“找个废弃的城寨当靶子。真刀真枪。实弹开火。”
“让那些西域的使臣。坐在观礼台上。亲眼看着大明的炮弹,怎么把一座城夷为平地。”
老朱听懂了。
眼底的绿光瞬间亮了起来。
杀鸡儆猴。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招太毒了。不仅能练兵,还能把周围那些不安分的饿狼,全给吓成看门狗。
这可比在海上打沉几百艘破木船划算多了。
“好!”
老朱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茶碗直跳。
“仙长这法子。对咱的胃口!”
老朱猛地转过身。盯着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兵部尚书。
“传旨!”
老朱嗓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
“调蓝玉。带第一装甲师。神机营主力。十万大军。”
“立刻开赴大同镇外的大平原!”
他大步走下御阶。
“让鸿胪寺的人出马。”
“去西域。去南洋。去高丽。把那些藩国的使节,全给咱‘请’过来!”
老朱咬着后槽牙。露出一口白牙。
“不来的。按谋反论。大军直接开过去!”
一道圣旨。
大明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
一个月后。
北疆大平原。寒风刺骨。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倒伏。
平原的一侧。临时搭建了一座三层楼高、宽大的木制观礼台。
四周围着一圈明黄色的绸缎。
上百名西域三十六国、高丽、琉璃等藩邦的使臣。
被几百个持枪的锦衣卫“请”上了高台。
这些使臣。穿着各色的奇装异服。
一个个被冻得脸色发青。鼻涕挂在胡子上。
他们不知道大明皇帝发什么疯。大冬天把他们拉到这荒郊野外来吹冷风。
“大明这是要作甚?莫非是要杀我们祭旗?”
一个西域小国的使臣。哆嗦着腿。小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
“这大平原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不成让我们看他们的大头兵挥大刀?”
几个人撇了撇嘴。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
大明虽然人多。但西域的骑兵可不怕那些慢吞吞的步卒。
观礼台正中央。
老朱穿着厚厚的紫貂皮大氅。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理会旁边使臣们的窃窃私语。
手里捏着个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荒野。
十一岁的朱雄英。穿着缩小版的大氅。
站在老朱旁边。
手里捧着那个带屏幕的无人机遥控器。大拇指放在摇杆上。
手心出了点汗。
现代。黑礁岛。
沈辞坐在大屏幕前。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老朱。时辰到了。”
沈辞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朱雄英的耳朵里。
“开始吧。”沈辞语气平淡。“第一道菜。别让他们看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