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双手发抖。
他在血水里往前爬了两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不锈钢小刀。
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划。
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锋利得毫不讲理。
“呜哇!”
老头激动得满脸涨红。眼泪狂飙。
他捧着那把水果刀,像捧着部落的圣物。
对着朱棣,脑门狠狠砸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血混着泥巴。他笑得满脸开花。
身后的几千名俘虏,看着首领手里的“神刀”和箱子里的“神石”。
绝望和恐惧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狂热取代。
挖黄石头就能换神物!
这买卖太划算了!
第二天。
波托西高原的矿山上。
上万名印第安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力。
他们光着脚。不用皮鞭抽。扛着竹筐,像疯狗一样在山缝里刨挖。
一块块天然的狗头金和粗糙的银矿石,被装进筐里。
送到大明的营地,换走一颗廉价的玻璃球。
有人换到一颗蓝色的珠子,兴奋地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然后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生怕丢了。
朱棣站在要塞城头。
看着一车车推向港口的金银矿石。
他拿小拇指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
“这买卖。”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奸商。“也太黑了。”
不过,他喜欢。
几个月后。
南美洲的西海岸。
五艘吃水深重的盖伦帆船,吐着黑烟,缓缓驶离港口。
底舱里。没有压舱石。
全是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和白银原矿。
船队劈开海浪,朝着大明的方向驶去。
满载金银的捷报,顺着第一批商船携带的无线电报机,提前一步飞回了南京城。
而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大西洋沿岸。
欧洲。
阴雨绵绵。冷风吹过伦敦塔的灰白石墙。
几头大明产的钢铁货船,刚从港口卸完货离开。
码头上留下了成堆的透明玻璃高脚杯、化妆镜和薄如蝉翼的青花瓷。
这些被大明以流水线制造的工业产品。
在欧洲市场掀起了一场飓风。
贵族们为了抢夺一面能看清自己脸上麻子的水银镜,不惜卖掉世代相传的庄园。
大明的商船像一台巨大的抽水机。
把大宗的香料、布匹,更重要的是,把欧洲诸国金库里的白银。
疯狂地抽吸一空。
法兰西。西班牙。英吉利。
那些自诩高贵的封建领主和王室。
看着手里账单上越来越庞大的财政赤字。
看着金库里见底的银币。
他们终于感觉到了窒息。
这股来自东方的工业倾销。
悄无声息地。
踩到了整个欧洲王室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