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机的机械合成音，在满是血腥味的戈壁滩上飘荡。

土着首领趴在泥水里。浑身打着摆子。

他听懂了。

这些煞神不是来杀绝他们的。是要他们干活。

老头把脸贴着带血的沙砾。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朱棣把那个黑色的扁盒子揣回兜里。

他偏过头。冲副将招了招手。

“把后头那几个大箱子拖过来。”

几个神机营士兵收起步枪。转身跑向要塞大门。

沉重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四个生松木钉的大箱子，被硬生生拖进血地里。木箱底沾满了红泥。

朱棣走过去。

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背卡住木箱盖子的缝隙。

用力一撬。

“咔嚓。”铁钉崩断，木板翻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木箱。

一片绚烂的七彩光芒瞬间炸开。

箱子里装的不是粮食。

是大明皇家玻璃厂出炉的废品边角料。

几万颗圆滚滚的彩色玻璃珠。红的、蓝的、绿的。

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旁边的箱子也被士兵砸开。

里面是一把把带塑料把手的不锈钢水果刀。

刀刃雪亮。没有一丝生铁的暗沉。

这都是沈辞在现代批发市场按斤称来的便宜货。

放在大明，连要饭的都嫌弃这刀太轻。

但在这群连青铜器都没摸过的印第安人眼里。

这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晃眼。

土着首领悄悄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了。

透明的石头？发着光的短匕首？

他大半辈子只见过灰扑扑的燧石和打磨粗糙的兽骨。

这种纯净的色彩和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接击穿了他贫瘠的认知。

那是神明才能拥有的宝物！

朱棣弯腰。粗糙的大手在玻璃珠堆里抓了一把。

珠子顺着指缝滑落。“哗啦啦”掉回箱子里。

他走回土着首领面前。

掏出翻译机。按下录音键。

“听好了。”

朱棣踢了一脚地上的破石头。

“一筐黄石头（金矿）。”

他竖起一根手指。“换一颗这种发光的珠子。”

翻译机的电子音播报出去。

首领愣住了。张着缺了门牙的嘴。

一筐黄石头？换一颗神石？

在这片土地上，那种黄澄澄的石头到处都是，除了软得捏变形，一无是处。不能吃不能打猎。

这群天神，是个傻子吗？

朱棣没管他怎么想。

他回身，从另一个箱子里摸出一把十块钱的不锈钢水果刀。

塑料手柄上还带着点毛边。

他走回去。把刀扔在首领面前的泥地里。

“带头干活的。赏一把宝刀。”

“谁挖得多。大明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