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没有错】

系统的提示冷不防插了进来。翩翩没有理，接着问。

“元昭才几个月大。”她说，“毒在他身上，话在旁人嘴里。外祖母要是知道什么，说一句，就是救他一条命。”

元殊阖着眼听，眼皮都不撩。厅里静了许久，她端起茶，拨了拨浮沫，呷了一口，又把盏搁回去。自始至终，一个字没有吐。

【大长公主没有错】

系统又把那句话提了一遍。翩翩看着元殊的脸，明白了，今天这座府里，她要的话一个字也带不走。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行了一礼：“外祖母既然乏了，我便不多扰了。”

元殊没有留她，也没有睁眼。

翩翩走到厅门口，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身后的声音追了上来，不高，却字字清楚：

“本公主是大魏的大长公主，你虽然贵为太子妃，也休想从我嘴里撬出我不想说的话，你那夫君也不行！除非……”

翩翩站住，回过身：“除非什么？”

元殊却不答了，只朝旁边的嬷嬷抬了抬下巴。嬷嬷上前两步，福身：“太子妃，请。”

翩翩又站了片刻，那半句话终究没有落下来。她转身出了正厅。马车出了府门，一路走，她一路没有说话。

晚上回到丽正殿，饭端上来，她扒了几口就放下了。孩子睡着，殿里安安静静，她坐在灯底下，谁也不理。

元琅从前殿过来，进门看了她两眼，坐到她旁边。

“去大长公主府了？”

翩翩嗯了一声。

“她把你气着了？”

“她一个字不肯说。”翩翩把那场对峙从头讲了一遍，讲到“除非”那半句，她自己先停住了。闷了许久，她转过头来，“我问你一件事。元殊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从前，是怎么过来的？”

元琅哑然失笑：“大长公主是姐姐的亲外祖母，姐姐却来问我？”

笑完了，他还是说了。

“她的来历，没人说得清。”元琅道，“孤翻过宫里的档，也问过宗正寺的老人，都只有一句：她出现在众人跟前的时候，已经是去西域和亲的公主。再往前，一片空白。”

“和亲的公主，到了西域，按理安分熬几年也就完了。她没有。她把她的可汗夫君，一手扶上了西域三十六国可汗之首的位子。她自己做了大可敦，朝廷为此加封她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