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狗更邪乎。
刚才怎么咬怎么拖怎么压,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可这会儿一回来,居然连叫都不叫一声,安安静静地蹲在雪地边上,盯著那片猪尸看,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在检查战场。
“......”
“这不是狗了吧?”
“你闭嘴。”
“我没骂它,我是说......这也太灵了。”
“废话,胜利刚刚叫它干啥它就干啥,咱们这几个带的狗,哪能做到?”
“怪不得。”
“怪不得人家敢猎猪神。”
“这几条狗,搁谁手里不是宝贝疙瘩。”
正说著,赵庆山已经从前头折了回来:“跑远了。”
“那些活著的都钻林子了,短时间回不来。”
“行。”
“那就把人全弄走。”
说著,林胜利往断木堆那边抬了抬下巴:“死的那个,先抬出来。”
“啊?!”
“啊个屁。”
“人都死了,总不能让他继续埋里头吧?”
几个林场工人一听这话,牙一咬,终於硬著头皮上了。
刚刚他们根本不敢往回看。
这会儿盘古狩猎队把猪给干散了,他们才敢重新靠过去。
断木堆旁边那尸体已经让雪和血埋得差不多了。
拉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手都在抖。
可没办法。
死的那个,也得带回去。
不然的话,回头真就只能餵猪餵狼了。
“轻点。”
“腿先抬。”
“別折了。”
“成......成。”
等尸体也让人抬出来,林场这边那几个活著的,脸色更差了。
一个个缩在雪坎子后头,眼睛红得厉害。
也就是在这时候。
“让开!!”
“人呢?!”
“伤员在哪儿?!”
林子口那边,突然炸开了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脚步声一层压一层。
雪地被踩得咯吱乱响。
前头几个扛枪的保卫科干事,闷著头就往里头冲,后头还跟著一群林场的人。
有抬担架的,有背药箱的,还有几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医生来了!!”
“场长也来了!!”
“快!快让开!!”
那几个还缩在雪坎子后头的伤员,一听这话,眼睛都跟著抬了起来。
两个刚把尸体拖出来的工人,更是下意识往那边看。
下一秒。
一道人影从林子口大步压了进来。
个头不矮。
穿著一身深灰色棉大衣,领口扣得死紧,帽檐压得低,脸冻得发青,可那眼神却硬得很。
正是郑守成。
他人刚进来,目光先扫过雪坡,又扫过断木堆,再扫过那几头横七竖八躺在雪里的野猪。
最后,才落到了林胜利他们几个人身上。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
周围一下子静了。
刚刚还在忙活著给伤员包扎的人,也都下意识停了一下手。
“郑场长。”
前头那个带路的林场工人,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
“我没问你!”
郑守成直接把话截断,往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压在林胜利脸上:“我问的是你们盘古狩猎队。”
“谁让你们擅自进林场地盘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
“前头林场已经正式划线,活动范围怎么定的,你们不知道?!”
“你们居然还敢带著枪、带著狗,成群往里闯?!”
一连几句砸下来。
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那两个刚从断木堆里爬出来的伤员,本来还以为林场的人到了,这口气能彻底松下去。
结果让郑守成这么一吼,脸上的表情也都僵住了。
“我操......”
於顺先是愣了一下,紧跟著,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手里的枪一下攥紧了:“这他妈说的是人话?!”
“闭嘴。”
赵庆山压了他一声,可自己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