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
也就在这时候,林胜利旁边响起了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
赵德茂看了眼那边正忙著抬人、包扎、扶著伤员往外撤的林场眾人,又扭头看了眼地上那几头死猪,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这些猪咋整?”
“先运回去。”
林胜利想了一下:“我们干掉的,我们弄回去,总没错。”
“要后面扯皮,他们想要,送给他们就是。”
“嗯保卫科的人不是来了吗?让他们搭把手。”
“回头给他们分点肉,他们肯定也乐意干。”
这年头,谁能肉隨便吃?
哪怕是保卫科的,听到出点力就能带肉回去,肯定也乐意。
“对。”
听到这话,赵庆山也点了点头:
“这猪咱们可不能白给他们留在这儿。”
“前头打散了猪群,抬人是抬人,可肉也得要。”
“要不然,咱们这趟白顶了?”
“就是。”
於顺也跟著来了一句,隨后抬头看向那边几个保卫科的人,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哎!!”
“那边几个,抬人你们帮不上忙,不如过来帮忙抬一下猪,回去之后按照规矩给你们分肉。”
“这大冬天的,你们也想吃点肉,改善改善吧?”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保卫科的先是一怔。
刚想说点什么。
“別愣著了。”
林胜利已经把话接了过去:“搭把手。”
“这些肉不弄回去,一会儿就被野兽给全都吃了。”
“回头我就把这事儿往外传一传,让大傢伙都听听,林场自己的人,是怎么糟践肉的。”
“......”
前头那个领头的保卫科干事,脸色变了变。
这锅,他可不想背。
犹豫了一瞬,还是衝著后头一招手:“留两个人跟我抬猪。”
“其他人先护著伤员往外撤。”
“成。”
“这就对了。”
有了这句话,盘古狩猎队这边的人,动作一下就利索起来了。
“绳子拿来!!”
“先捆腿!!”
“死的先拖拢,黄毛子扛走,大地放后头。”
“白音,你看这头母猪还得再放放血不?”
“放一点。”
白音蹲下去看了眼伤口,伸手在猪脖子边上摸了摸,低声来了一句:“血还没放透。”
“成。”
赵庆山应了一声,刀子一翻,直接补了一道口子。
这一下,原本还让雪堵住的暗血,顺著伤口又流了一截出来。
“你们俩,扛这个。”
“你,来搭猪腿。”
“动作快点。”
一边是伤员往外抬。
一边是尸体和野猪往外拖。
两拨人交错著往外走。
雪地上,全是拖痕、脚印和血。
郑守成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人已经抬走了。
医生也跟著撤出去了。
可他脑子里头,那具尸体和刚刚那两句“你一来先骂救人的”却一直在打转。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盘古狩猎队是不是越界了。
也顾不上这几头猪到底归谁。
他只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回去往上一报,锅,必须有人背。
而且,不能是他。
“胜利。”
“嗯?”
“这边差不多了。”
赵庆山把一根绳子拽紧,扭头冲他说了一句:“大的三头,小的两头,黄毛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