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
约翰嘴里的糖块差点滑进喉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腕一转，左轮在手指间流畅地挽出一朵银色的枪花，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滑回了枪套里。 琼也放下了枪，翻过窗台脸上的防备在一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和狂喜冲散，“我的天哪……艾尔西亚！” 艾尔立马下车，快步迎上去，两个女人重重地拥抱在一起。 琼眼眶微微泛红，随后又猛地松开手，上下打量着艾尔：“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 伊莎贝尔这时也从车旁走了过来，她冲着约翰微微点了点头。 约翰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卷发，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嗨，伊莎贝尔小姐，看来你们俩真的把那个大集团的麻烦给甩掉了。这可真是一件……嗯，天大的好事。” 瑞克站在五步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艾尔转过身，一把拉住瑞克的手臂向两人介绍：“约翰，琼，这是瑞克·格莱姆斯。 我们当初就是流落到他的哨站的，我们能活到现在，能有今天这副行头，全靠他和磐石堡。” 约翰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约翰·多利，很高兴认识你，格莱姆斯先生。 顺便说一句，你的枪很漂亮。柯尔特蟒蛇，八寸枪管，不锈钢定制版，现在可不多见了！” “你的也是。”瑞克眼睛弯了弯，握住约翰的手，“我只在电视里见过那种枪。” “好了，两位牛仔，商业互吹可以留到喝咖啡的时候。”琼神色迅速严肃起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公路， “你们开着这些车在公路上招摇，胆子太大了。弗吉尼亚的人随时可能从东边的巡逻线摸过来。” “弗吉尼亚？”艾尔皱起眉头，“谁是弗吉尼亚？” 她还在德州的时候，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约翰脸上的笑容一收，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你们走后大概三个月，我们被弗吉尼亚的先锋团抓住了。 这是一支游荡在得克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的势力。 我们被迫加入，被拆分发配到各个节点干活，和艾丽西亚、斯特兰德、露西分开了。” “我们俩被分到了劳顿。”琼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一个依托旧纺织厂和农场建起来的小镇。 约翰负责当治安员，帮他们清理周边的零散行尸； 我负责诊所，每天给那些在油井和农田里受伤的工人缝合伤口。 先锋团每隔十几天就会来收一次贡赋，拉走大部分柴油和粮食，各个据点的物资都是上缴后统一调配的。” “他们现在在哪？”瑞克问到了关键。 “你们运气很好。”约翰看了一眼西落的太阳， “他们昨天下午刚把这个月的物资拉走，按照惯例，下一次来巡查至少是十二天之后。只要你们把车藏好，在劳顿休整几天不会有人发现。” 瑞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队，转头对约翰点头：“带路吧，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能坐下来谈谈的地方。” —— 劳顿原本只是德克萨斯平原上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农业小集镇。 一条双向两车道的主街贯穿南北，两旁矗立着两层高的红砖骑楼，木质的门廊由于长期缺乏维护，在大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声。 沿途看到车队进入小镇的居民都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一些胆小谨慎的人甚至直接关上了房门。 “他们吓坏了。”约翰坐在头车的后座上，探着头冲路边的几位熟人挥手致意，但那些人只是冷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们这儿很少有这样规模的车队经过。” 艾尔：“弗吉尼亚先锋团的车队呢？” 约翰和琼对视一眼，琼出声解释道，“他们是游骑兵，骑马出行。” 艾尔瞪大了眼睛，“wow~” 手痒，好想拍一拍这支西部牛仔风的游骑兵。 车队最终停在小镇中心的一座独栋木屋前。 木屋后面连着一片开阔的马厩，瑞克让防卫军们把五辆车直接倒进马厩深处，将重机枪全部拉上帆布隐蔽起来。 十名防卫军被安排在屋顶和街道拐角设立隐蔽观察哨，其余人则携带着轻武器，跟着瑞克走进了约翰和琼的住所。 屋里陈设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长条方桌摆在正中央，几把高低不一的木椅围在四周。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自制的草药酒精，还有几捆用开水煮过消毒的白色棉布绷带。 约翰从壁橱里翻出一包干薄荷叶，捏碎了一小把扔进水壶里，放在小铁炉上煮了起来。 很快，一股略带苦涩却清凉提神的草药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条件简陋，只有这个了，如果你们早来两年，我还能请你们尝尝我亲手烤的肉桂卷。” 那时候，他和琼还隐居在一栋河边木屋里。 在被先锋团捕获前，他和琼本来也是想回去定居的。 瑞克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人陷进木椅里，神态沉静而放松地抿了一口茶， “已经很好了，约翰，先锋团在这里有多少常驻守军？” “镇子里只有我们自己。”琼拉过一张圆凳坐下，目光直视着瑞克，“弗吉尼亚很聪明，她从来不在收服的小社区里留太多自己的游骑兵。 她挑出当地有名望或者有战斗力的人负责自治，每个月派巡逻队来查账收粮。 如果哪个镇子敢反抗，或者交不够配额，她就会带着先锋团公开惩戒。” 艾尔暗自咋舌，这个弗吉尼亚虽然也在建立聚居地，但是听上去不如磐石堡，有点灰色属性。 她不知不觉间，又举起了手里的摄像机，轻声开口：“约翰，琼，我们在田纳西州也有基地，它叫磐石堡。” “我知道。”琼抬起头看着艾尔，“你刚刚说过了，它具体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