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条件、没有胁迫、没有任何捆绑的要求。
荣力夫从来不让人带话劝降,从来不提结盟合作,不索要任何回报,也不流露半点掌控别人的心思。
他只是踏踏实实做事、默默帮人兜底,让实打实的恩情暖进所有人心里,让辽东的将领和士兵真切感受到这份难得的善意。
人心,从来都是一点点捂热、一层层绑定的。
短短十几天,辽东军营里所有人的心态,悄悄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最先被打动的是底层士兵。
这些人背井离乡、舍弃故土,死心塌地追随将领归顺大明、戍守边关,流血流汗、拼死拼活,从来没从朝廷、从地方手里得到过半点实在的好处。
朝堂文官只会张口闭口讲忠义、严苛抓军纪挑毛病,登州乡绅排挤打压、官府冷眼旁观,任由他们家属困顿漂泊、无地立足。
唯独远在海岛的荣力夫这支势力,不求名声、不求利益、默默护住了他们最牵挂的家人,给了他们家人扎根立足的土地、安稳温饱的日子,解决了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后顾之忧。
无数士兵私下记着这份恩情,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彻底偏向了长山岛。
军营里积攒多年的怨气慢慢消散,对长山岛的戒备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感激和深深的认同。
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三位主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心里残存的戒备、试探和犹豫,也在这份无声、厚重的恩情里,一点点消散干净。
四月末的一个夜晚,军营月色清冷,晚风萧瑟寒凉。
孔有德站在营帐外,望着长山岛方向茫茫的大海,久久没有说话。
他半生守边、半生对抗后金,看遍了乱世的薄情冷漠,早就看透了朝堂的虚伪、地方的排外。
他向来谨慎多疑、心性坚韧,从来不轻易相信别人、不随便依附任何势力。
可荣力夫的这番布局,温和得体、分寸得当、眼光长远,精准戳中了他们所有人的难处,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找不出半点算计的痕迹。
“孔兄弟,这个荣统领,是真的太懂人心、太懂我们的苦。”
耿仲明慢慢走过来,声音低沉感慨,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戒备。
“我们带着弟兄们、带着全家老小,千里迢迢从辽东过来投奔大明、驻守登莱,抛了故土、舍了家园,到头来却落得个无地立足、全家熬苦的下场。”
“朝廷不管我们、官府不帮我们、本地乡绅排挤我们,弟兄们的家人挤在破棚里,无田可种、无业可营,日日挨饿受穷。”
“反倒跟我们没什么交情的海岛势力,默默帮我们安顿家属、分田安家、送来粮食,替我们解决了最头疼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