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明白了。大红的灵气可以渗透岩壁，在裂缝两侧形成加固层，将裂缝夹紧。只要加固层维持住，空腔就不会坍塌。

两人商定了方案。大红趴在通道口，将前肢伸入通道中，灵气沿着通道壁向下渗透，重点加固空腔顶部裂缝两侧的岩层。贾赦带着芒和岩锤下到通道底部，开始凿穿最后那层堵塞物。

凿穿的过程极其小心。贾赦让岩锤用撬棍在堵塞物中央凿出一个拳头大的孔洞，先将孔洞周围的碎石一点点清理干净，再用暗劲将孔洞扩大。每扩大一寸，他就停下来感知一下空腔顶部裂缝的状态。大红的加固层在裂缝两侧持续运作，将岩层牢牢夹住，裂缝在清理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扩展。

到了傍晚时分，孔洞终于扩大到了能容人钻过去的尺寸。

贾赦第一个钻了进去。

空腔内部的景象让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两丈方圆的空间，四壁和底部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暗红色结晶壳，厚度从半寸到一寸不等，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流动。那些结晶壳的灵气浓度极高，比山顶的鳞片还要精纯，几乎赶上了地脉核心最深处凝结的精华。

空腔的底部中央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中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极其粘稠，像是浓缩了不知多少年的灵气精华，在凹坑中缓慢地冒着细微的气泡。液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状结构，将大部分灵气封在了内部，只有极少量的灵气通过膜层缓慢向外渗透。

那东西在山上住了很久，它在巢穴中分泌的体液和脱落的鳞片碎屑在空腔底部日积月累，形成了这个灵气精华池。那些结晶壳是精华池溢出的部分在四壁上凝结形成的，凹坑中的液体则是最核心的精华本体。

贾赦蹲在凹坑旁边，用指尖蘸了一点液体。那液体入手温热，粘稠如蜜，灵气浓度高到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他稀释了一小滴涂在手背上，灵气迅速渗透进皮肤，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温润而绵长，没有任何暴烈或灼烧的感觉。

这是目前发现的所有灵材中品质最高的一种。比灵种、比鳞片、比通道结晶都要精纯，而且性质极其温和，几乎不需要任何处理就能直接使用。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空腔。四壁的结晶壳可以刮下来带走，凹坑中的精华液需要收集容器。整个空腔的储量比他预想的更加丰富，足够烈山部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钻出通道，回到地面，将空腔中的情况告诉了芒和岩锤。芒兴奋得差点从山顶跳起来，岩锤搓着手问能不能现在就下去刮。

“今天先撤。”贾赦说，“明天带容器上来，正式采集。大红的加固层需要维持到采集结束，今晚让它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大红趴在洞口旁边，尾巴尖摆了一下。金瞳蹲在它旁边，嘴里叼着一片从空腔里带出来的小结晶片，嚼得嘎嘣响。

一行人沿着山腰往山下走，暮色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暗金色。贾赦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通道已经打通了，明天开始采集。那东西留在山上的东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