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采集队再次登上了山顶。

这一次贾赦带了更多的容器和工具。蕨从营地里挑出了十几个大号的骨管和几个用灵植纤维编成的密封筐，每个筐的内壁都用树脂涂抹过，防潮防漏。岩锤又挑了十个壮劳力，每人背着一个空筐，排成一列沿着山腰往上爬。

大红比他们到得还早。贾赦登上山顶时，它已经趴在洞口旁边等着了，前肢伸在通道里，暗红色的灵气从鳞甲缝隙中渗出，沿着通道壁向下渗透。金瞳蹲在它旁边，嘴里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刨出来的小结晶片，嚼得正香。

“加固层维持住了？”贾赦走过去问。

大红尾巴尖摆了一下，金色光点转了一圈。贾赦将感知沿着通道向下延伸，确认空腔顶部的裂缝被大红的灵气牢牢夹住，没有任何扩展的迹象。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芒和岩锤做了个手势。

“我下去刮结晶壳。芒在上面接筐，岩锤带人把筐往地面提。动作要快，大红撑不了太久。”

芒和岩锤同时应声。贾赦沿着通道向下攀爬，钻进了空腔。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骨刀和石片刮刀，从空腔东侧的壁面开始，将那些暗红色的结晶壳一层一层地刮下来。结晶壳的质地比预想的更加松脆，刮刀贴上去轻轻一推就成片地剥落，露出下面光滑的岩壁。每一片结晶壳都有巴掌大小，厚度均匀，表面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他刮了大约半个时辰，将空腔东侧和北侧的结晶壳全部刮了下来，装了满满六筐。芒在上面一筐一筐地接过去，递给岩锤，岩锤再带人往地面提。六筐结晶壳全部提上去之后，贾赦将注意力转向了空腔底部那个凹坑。

凹坑中的暗红色液体还在缓慢冒着气泡。那层封住液面的薄膜状结构比昨天更加明显了，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内部的暗红色光芒顺着纹路缓缓流动。贾赦蹲在凹坑旁边，用骨刀轻轻挑破了薄膜的一角，粘稠的液体从破口处缓缓渗出。他用骨管接着，将液体灌入管中。液体的流速极慢，一管灌满需要将近百息。他耐着性子一管一管地灌，灌满了五管之后，凹坑中的液面下降了约莫三寸。

“够了。”他对着通道口喊了一声，“撤。”

芒将他拉上通道，岩锤和壮劳力们背着装满结晶壳和骨管的大筐往山下走。大红从通道口收回前肢，站起来抖了抖鳞甲，跟在队伍后面下山。金瞳跑前跑后，尾巴翘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