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山顶垂直通道的计划，贾赦花了三天时间来准备。

堵塞物的主体是碎石和凝固的岩浆，混在一起之后硬度极高，普通工具根本凿不动。贾赦让岩锤从营地里挑了二十个力气最大的壮劳力，用灵植粗干削成了一批粗制的撬棍和石锤，又用灵植纤维搓了几十条粗绳，准备用来提拉碎石和固定身体。

大红那边也没闲着。贾赦在它面前画了山顶洞口的简图，标注了堵塞物的位置和需要清理的范围。大红看懂了之后，用爪尖在图案旁边画了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加一条竖线的符号——那是它之前表示“屏障”和“支撑”的标记。它在说，它可以帮忙撑住通道壁，防止清理过程中发生二次坍塌。

第四天清晨，一行人从营地出发。贾赦带着芒和岩锤，外加二十个壮劳力，大红和金瞳走在队伍最前面。队伍沿着山腰的缓坡向上攀行，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全部登上山顶。

山顶岩台上，那个被碎石和岩浆堵死的垂直洞口敞开着。贾赦站在洞口边缘向下看了一眼，堵塞物表面粗糙不平，碎石之间被灰黑色的凝固岩浆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实的硬壳。他让壮劳力们在洞口周围钉下灵植粗干的桩子，系上粗绳，作为后续提拉碎石的支点。

第一步是清理表层的碎石。岩锤带着几个人用撬棍和石锤在堵塞物表面凿出了一圈凹槽，将表层的碎石一块一块地撬松、搬走。大红趴在洞口旁边，将前肢伸入洞口中，用爪子撑住两侧的岩壁，暗红色的灵气从鳞甲缝隙中渗出，沿着岩壁向下渗透，在堵塞物外围形成了一圈加固层。那层加固层将通道壁的岩石牢牢黏合在一起，即使内部清理时产生震动，通道壁也不会跟着垮塌。

表层碎石清理掉之后，露出了下面更硬的凝固岩浆层。那一层呈灰黑色，质地致密如铁，石锤砸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岩锤砸了十几锤，虎口都震得发麻，那层岩浆壳纹丝不动。

贾赦走到岩浆壳旁边，催动赤鳞，右拳凝聚暗劲，一拳砸在岩浆壳的正中央。赤金色的鳞甲包裹的拳头带着化劲穿透力，在岩浆壳表面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裂纹从凹坑边缘向四周延伸了数尺。他连砸了三拳，将那层岩浆壳砸出了一个足够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缺口下面露出了更深处的通道。通道的内壁光滑如镜，暗青色的岩面上残留着那东西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通道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丈深，底部被更多的碎石和凝固岩浆堵住了。

贾赦让芒带人将洞口扩宽到能容两人并行，然后用粗绳系着大块的碎石一块一块地提上来。岩锤在下面负责撬碎石，芒在上面负责提拉，两人配合着干了大半天，将通道上半段的堵塞物清理了大半。

到了午后，通道已经向下延伸了将近两丈深。贾赦站在通道底部，将感知向下探去。堵塞物下方的那个空腔比他之前探测的更深了一些，大约在通道底部再往下三丈左右的位置。空腔的规模也比他预估的更大，约莫有两丈方圆，四壁和底部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结晶壳，灵气浓度极高。

但空腔的顶部有一道明显的裂缝，裂缝从空腔顶部向上延伸，与上方的堵塞物相连。如果直接凿穿堵塞物，空腔顶部的裂缝可能会在压力变化下扩大，导致整个空腔坍塌。

贾赦回到地面，将情况跟大红说了。他在石地上画了空腔的轮廓和那道裂缝的位置，然后在裂缝旁边画了一个叉。

大红低头看了片刻，金色光点转了几圈。它的爪尖在裂缝旁边画了一个半圆形的罩子，罩子两端各画了一条短竖线。

它在说，它可以撑住裂缝两侧的岩壁，防止裂缝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