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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回程

“你先别谢。朕还没说完。”赵昀站起来走到窗前,“何述跑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臣让人盯着他家里和相好的,他要是递信回来,臣能截住。”

“何述跑之前是流放犯,跑之后是逃犯。他手里有章惇跟太后的密信抄本,要是跑到辽国去把密信捅出来,朕的脸面不好看。”赵昀转过身来,“你把他弄回来。活的死的都行,别让他跑到辽国去。”

“臣领旨。”

从宫里出来,沈陈直奔醉月楼找公孙九娘。公孙九娘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他进来把算盘一推:“苏浅跟我说了。针线铺子那边我派了两个人盯着,今天上午姓赵的寡妇出门买了一回菜,没跟人接头。何述要是递信,应该在这两天。”

“你盯着。有消息让苏浅告诉我。”沈陈从醉月楼出来往大理寺走。范仲衡在值房里看卷宗,见他进来把卷宗搁下来:“回来了?西夏那边怎么样?”

“东西拿到了。章惇快死了,撑不了几天。”沈陈把章惇的三件事简略说了,又说了赵昀的批复。范仲衡听完点了点头:“赵昀准了两件,驳了一件。章惇那边你打算怎么回话?”

“不用回。章惇快死了,他等不到回话。等赵昀的旨意正式发下来,我让人抄一份递到兴庆府去,章惇看了就知道哪件准了哪件没准。”

范仲衡咳嗽了两声:“何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盯着针线铺子。何述要递信,最可能递到那儿。”

“何述这个人,胆子不大但脑子活。他知道咱们会盯着他家里,所以不往家递信。但针线铺子那边他未必想不到咱们会盯——”范仲衡拿手指头点了点桌面,“他可能已经跑了,信是让别人捎的,捎信的人未必知道信里写的什么。”

“所以得盯着针线铺子,看谁去送信。送信的人抓到了,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何述。”

正说着,白夜从外头进来,手里攥了张纸条:“苏浅让送来的。公孙九娘那边刚递的消息——针线铺子下午来了个跑腿的,送了封信进去,没留名没留姓,搁下就走了。公孙九娘的人跟上去看了,那跑腿的出了城往北走了。”

“往北。”沈陈把纸条接过来看了看,“何述往北跑,信往针线铺子递。送信的人往北走,说明何述在北边落脚。”

“追不追?”白夜问。

“追。你带两个人,跟那个跑腿的。别打草惊蛇,看他到哪儿落脚。何述在哪儿,他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白夜应了转身就走。沈陈在桌前坐下来,把赵昀的话、公孙九娘的消息、白夜跟人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何述跑出去快十天了,他从兴庆府往东跑,跑到了大晟境内,在大晟北边落了脚。他找地方躲着,往针线铺子递信——递信给那个姓赵的寡妇,寡妇再想办法把信转给他老婆孩子。这条线走得挺绕,但绕得越远越容易露馅。

“范大人,何述要是抓回来了,赵昀那边怎么判?”

“流放途中逃跑,罪加一等。但赵昀未必想杀他——何述手里有章惇跟太后的密信抄本,赵昀要他手里的东西。东西交出来,何述兴许能留条命。”

沈陈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范仲衡又叫住他:“沈陈,你爹的事查到这个份上,该收手了。章惇快死了,玉牌和手札原本拿回来了,密信交出去了,黑疙瘩挖出来了——你爹的案子算是结了。何述抓回来,这事就彻底完了。”

“我知道。”沈陈在门口站住了,“何述抓回来之后,我该歇一阵了。”

从大理寺出来,沈陈往旧宅走。街上的柳树绿了,风吹过来带着点暖意。他走到旧宅门口推门进去,苏浅在院子里晾衣裳,见他进来抖了抖手里的被单:“白夜走了?”

“走了。跟着送信的人往北去了。”

“那你今晚能睡个整觉了?”

沈陈在石凳上坐下来,想了想:“何述没抓回来之前,睡不踏实。”

苏浅把被单搭在竹竿上,拿手抻了抻:“那就等白夜回来再说。你先去把醉月楼的酒账结了。”

沈陈笑了一声:“行。今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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