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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大晟格物录 > 第45章 铜雀台失踪案13——暗流涌动

第45章 铜雀台失踪案13——暗流涌动

太后放下茶杯,盯着他。“你从永陵拿走了什么东西?”

沈陈心头一沉。“回太后,臣从永陵拿走了《格物卷》的抄本。”“还有呢?”沈陈沉默。

太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陈。“你父亲当年也像你这么倔。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不肯放手。结果呢?”沈陈盯着太后的背影。“家父是病故。”

太后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信吗?”沈陈没说话。

太后走回来,坐下,拿起佛珠,一颗一颗地捻。“你手里的东西,不该你拿的,交出来。该你查的,继续查。不该你查的,别碰。”沈陈盯着太后。“太后,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

太后笑了笑。“铜雀台该查。章惇该查。但你从永陵拿走的那些东西,不该你拿。你从李淳风家拿走的那些东西,不该你拿。你从墨金阁拿走的那些东西,不该你拿。”沈陈的呼吸一滞。太后什么都知道。

“太后,那些东西是证据。”

“证据?”太后笑了一声。“什么证据?谁犯了罪?你拿了那些东西,打算告谁?”沈陈没说话。

太后把佛珠放在桌上,盯着他。“沈行之,你听好了。先帝是病故的,章惇是大晟的宰相,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你说的那些‘证据’,在朝堂上,什么都不是。”沈陈盯着太后。“太后是在威胁臣?”

“不是威胁,是劝告。”太后站起来。“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想通了,把东西交出来,本宫保你升官。想不通……”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沈陈站起来,行了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太后忽然叫住他。“沈行之。”沈陈停下来。“你父亲当年也坐在那把椅子上,听了同样的话。他没听。希望你能听。”

沈陈推门出去了。

出了皇城,沈陈站在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太后什么都知道。但她说那些东西不是证据——在朝堂上什么都不是。她说的没错。账本可以伪造,诊案可以伪造,名单可以伪造。没有铁证,章惇不会倒。太后不会倒。

回到醉月楼,苏浅和白夜正在等他。

“太后说什么?”

“她什么都知道。让我把东西交出去。说那些东西在朝堂上什么都不是。”沈陈坐下来,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

白夜把烟斗点上。“你交了吗?”

“没有。但她说的对。账本、诊案、名单,都不够硬。”沈陈把碗放下。“需要铁证。”

苏浅皱了皱眉。“铁证在哪儿?”

沈陈把十块玉牌放在桌上。庆、历、党、人、碑、下、天、君、书。九块完整的。加上半块碎的“取”字。清单上排在第八位的“待”字,还在章惇的私宅里。章惇的人从望京楼砸了铜盒,玉牌可能被他们带走了,也可能还在废墟里。不管怎样,沈陈手里没有那个字。

白夜把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不等了?”

沈陈站起来,走到窗前。三天,章惇的人已经动了三个地方。照这个速度,等钥匙做好,剩下的字早被他们抢光了。

他转过身。“不等了。进山的事等钥匙。但从明天开始,分头找城里的字,抢在章惇之前。谁找到谁带回来,不要等。”

白夜把烟斗收起来。“你一个人?”

“三个人。分头找。”

夜深了。沈陈上了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太后的话、章惇的抢字、赵昀的清洗,四面都是墙。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等了。再等,字就没了。

账本可以丢,遗诏可以被抢。但二十四字,他必须集齐。章惇私宅里的那个“待”字,等钥匙一好就进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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