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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铜雀台失踪案11——观星台

沈陈的手指慢慢攥紧,亮出腰牌,周德茂知道他会来。父亲留下的线索,不止一条路。

老太太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沈陈。“就是这个。”

沈陈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墨金录”。他翻开,里面记着墨金阁每一个账户的户主名字、开户时间、存入金额、取出记录。最后一页,写着二十几个名字——跟《格物卷》天文篇里的名单一模一样。

沈陈的手开始抖。这就是账本的副本。周德茂管了三十年账,偷偷抄了一份。

“大娘,这个东西我拿走了。周老先生的事,我会想办法。”老太太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

三个人出了甜水巷,快步往醉月楼走。回到醉月楼,沈陈把《墨金录》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二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朝中官员——户部侍郎、兵部郎中、工部员外郎,还有几个节度使。每个人都在墨金阁开了账户,存进了大笔银子。

白夜把烟斗点上。“这些够了吗?”

“够了。”沈陈把《墨金录》合上。“章惇搬走了账本,但搬不走副本。这份东西,加上辽国名单,加上永陵的先帝遗诏,足够扳倒他。”

苏浅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赵昀。”沈陈站起来。“让他去查。他有皇城司,有兵部,有办法验证这些东西的真假。”

白夜皱了皱眉。“你信他?”

“不信。但现在,他是唯一的指望。”

沈陈把《墨金录》和辽国名单一起装进布袋里,出了醉月楼,骑马往端王府跑。赵昀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沈陈进来,放下书。“又来了?”

沈陈把布袋放在桌上,打开。

赵昀看了一眼布袋里的东西,笑容收了。他拿起《墨金录》,翻了几页,脸色变了。又拿起辽国名单,看完,半天没说话。

“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李淳风家和墨金阁的账房先生。”

赵昀把东西放回布袋里,盯着沈陈看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给你。你来决定。”赵昀沉默了很久。“章惇必须死。但不是现在。等我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换掉,等我把朝堂清理干净,再动手。”

“需要多久?”“三年。也许五年。”

沈陈没说话。“这些东西先放在我这里。”赵昀把布袋拿起来,锁进柜子里。“你放心,我不会销毁它们。”

沈陈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殿下,如果我父亲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赵昀愣了一下。“他会继续查。”

沈陈推门出去了。他走在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赵昀说得对,章惇动不了。至少现在动不了。但他等不了。

回到醉月楼,苏浅和白夜正在等他。“赵昀怎么说?”

“收下了。但他让我们等。三年,也许五年。”

白夜把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那就等。”沈陈摇了摇头。“不等。我们自己查。”

“查什么?”“查剩下的十七个字。”沈陈从袖子里掏出那七块玉牌,放在桌上。“章惇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赵昀也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等我们集齐二十四字,拼出天书,章惇就完了。”

他把《格物卷》翻到目录页。二十四篇,二十四字。他盯着目录页上每一个篇目的名字——格物、机关、火药、声学、天文、地理、医药、冶金、农桑、水利、算术、律历、建筑、造船、兵器、测绘、采矿、酿造、纺织、印染、制瓷、造纸、印刷、金石。

二十四个篇目。每找到一个字,就解锁一篇。他已经找到了七个字,解锁了前七篇。还差十七个字。

沈陈把《格物卷》合上。“明天,找第八个字。”

夜深了。沈陈上了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二十四篇,二十四字。父亲把毕生所学写成了二十四篇文章,然后用二十四个字做钥匙。只有集齐二十四字,才能读完整本书。而天书,就藏在《格物卷》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在章惇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第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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