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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铜雀台失踪案12——章惇的私宅

从观星台回来,沈陈把七块玉牌锁进密室,又把《墨金录》的副本誊了一份,原件给了赵昀,自己留了一份藏在醉月楼二楼的夹墙里。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出门。他把《格物卷》翻了好几遍,冶金篇的万能钥匙需要特殊的材料和工具,他让白夜去打听哪里能打制精密的铜件。白夜说城西有个老匠人,祖上是给宫里做锁的,手艺还在,但人已经七十多了。沈陈说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醉月楼,往城西走。老匠人姓刘,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刘记锁铺”的招牌,但已经很久没开张了。沈陈敲了敲门,一个驼背老头开了门。沈陈从袖子里掏出《格物卷》里描下来的图纸,递给老头。老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西洋锁的万能钥匙。你们从哪儿弄来的图纸?”沈陈没说。“能打吗?”老头沉默了很久。“能。但需要半个月。我不问你们是谁,你们也别告诉别人是我打的。”沈陈点了点头。

从刘记锁铺出来,白夜忽然拉住沈陈,往巷子墙根下一闪。巷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衣,腰间挎着刀,正在打听什么。章惇的人。“他们跟到这儿来了。”白夜压低声音。“铜器坊、甜水巷、锁铺。章惇在跟着我们的脚印走。”沈陈的指慢慢收紧。“先回去。”

两个人绕了三条巷子,甩掉尾巴,回了醉月楼。苏浅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回来,脸色不太好。“赵昀派人来过了。”沈陈皱了皱眉。“什么事?”“他说,章惇的人昨天去了城南仓库,把铜雀台的零件全部运走了。”

沈陈愣了一下。城南仓库的零件——那是他们发现的地方。当时他从排水渠摸进去,找到了那几十箱铜雀台零件,还在密室里拿到了账本和太医诊案。他以为章惇不知道那个仓库被光顾过。但现在看来,章惇还是发现了。也许是因为墨金阁的事,也许是账本丢失后被察觉,章惇开始全面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

“运去哪儿了?”苏浅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封信。“他让你今晚去端王府一趟。”

沈陈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查到了。”

夜里,沈陈一个人去了端王府。赵昀正在书房里看地图,看见沈陈进来,招了招手。“过来看。”沈陈走过去,低头看桌上的地图。是一张应天府周边地形图。赵昀的手指在城南一片山区点了点。“铜雀台的零件,运到了这里。永陵后面的山里。”

沈陈盯着那个位置。永陵后面的山,是大晟历代皇陵的所在地。“章惇在永陵后面的山里有一座私宅,名义上是他的别业,实际上是墨宫的据点。”赵昀抬起头。“皇城司的人盯了三个月,确认了。”沈陈盯着赵昀。“殿下早就知道?”“知道。但没有证据,动不了。”

赵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沈陈。“这是章惇私宅的地形图。皇城司的人画的,但没进去过,只能画个大概。”沈陈接过图纸,展开。宅子很大,三进院落,后面还有一个花园。花园后面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个山洞,标注着“未知”。“铜雀台的零件,可能藏在这个山洞里。”赵昀说。

沈陈把图纸折好,塞进袖子里。“殿下,如果我拿到了证据,你能动章惇吗?”赵昀沉默了很久。“不能。但我可以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动不了章惇,但他能动章惇的人。一个一个地动,动到章惇身边没人了,他就倒了。”沈陈盯着赵昀。“需要多久?”“三年。也许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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