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着保镖受伤拔刀瞬间从高处跃下,砸穿半塌商场的顶棚,落进服装区。
哗啦!
铁皮、玻璃、塑料模特摔了一地。
罗峰落地时没站稳,肩膀撞翻半排货架,衣架砸在背上,疼得他胸口一闷。
脚下楼板跟着发颤。
罗峰靠着货架喘气,肺里像塞了一团火。
汗水混着灰,在脸上冲出几道印子。
他偏头看陆远。
陆远正拍袖口。
动作很慢,很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教室下课。
罗峰胸口又堵了一下。
刚才从楼上跳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摔成两截。
陆远倒好,连呼吸都没乱。
“刚才……差点没命。”
罗峰嗓子哑得厉害。
陆远拍掉袖口最后一点灰。
“还活着,就不亏。”
罗峰噎住。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太气人了。
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整面玻璃幕墙被震碎,碎片从头顶滑落,落在两人周围。
罗峰抬手挡了一下,盯着陆远。
“你到底练过多少种身法?”
这句话憋了他一路。
刚才那三步踏墙横移,根本不在他学过的任何教材里。
极限武馆的训练视频,他能看的都看过。
没有一种身法,会让人在墙上踩三步,还能从战神拳下贴着逃出去。
那不是技巧。
那是在拿命走钢丝。
陆远看了他一眼。
“视频教的是标准答案。”
他往前走去。
前面是塌掉的服装区。
碎砖、断钢筋、积水、玻璃碴,乱得没法下脚。
陆远却没有停。
他第一步踩在两块碎砖中间,脚掌只落了半边。
第二步踩上露出水面的钢筋,钢筋往下一沉,他借着那点下沉的力,身体轻轻一偏。
第三步落在一块悬着的水泥板边缘。
水泥板晃了一下,没有塌。
他就这么走了过去。
罗峰看得喉咙发干。
这些地方,正常武者都会避开。
因为不稳。
因为会滑。
因为下一脚可能踩空。
可陆远偏偏全踩了。
更离谱的是,他每一步都没多用力,脚落下去,又很快离开。
那些随时会断的东西,在他脚下反而成了借力点。
罗峰忍不住开口。
“这是入微级身法?”
陆远停在一根歪斜的承重柱旁。
“入微只是门槛。”
罗峰脸色一僵。
这话太狂。
可他刚见过陆远怎么躲战神,也骂不出口。
陆远弯腰,从地上捡起三枚碎石,随手一弹。
三枚碎石贴着地面窜起,从三个方向打向他自己。
他没回头。
也没用精神念力。
第一枚石子快打到肋下时,他身体侧了半寸。
石子擦过去,打进后面的木板。
第二枚石子从后颈扫过,他肩膀往下一沉,避开。
第三枚奔着脚踝去。
他脚尖在裂缝上一点,身体移开半步。
三枚石子全空。
没有大动作。
没有花架子。
罗峰看得心口发紧。
陆远转身。
“战斗时,你不能只看眼前那点东西。”
罗峰没接话。
陆远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又指向头顶漏风的破洞。
“风从哪来,灰往哪飘,对手脚下有没有沉,膝盖有没有压,肩膀有没有提前动。
这些都比刀更早告诉你答案。”
罗峰皱了皱脸。
“你说得简单。”
“所以你来。”
陆远把一枚碎石踢到他脚边。
罗峰胸口的火一下上来了。
他知道陆远强。
但这种被人当小孩教的感觉,很难受。
尤其外面还有领主级怪兽。
尤其他刚刚还被陆远拽着逃命。
罗峰咬牙,捡起碎石。
“来就来。”
陆远没废话,屈指一弹。
啪!
石子正中罗峰肩膀。
力道不重。
可那声音很响。
罗峰脸上发热。
“你盯着石头干什么?”
陆远站在原地,语气很淡。
“等它飞到你面前,你已经输了。看我的手,看我的膝盖,看我重心落在哪边。”
罗峰揉了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