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两个坦克集团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合拢的速度远比预想中更快。203装甲师师长卡尔克站在临时指挥所内,望着态势图上那两支正在迅速逼近、几乎已经完全合围过来的红色箭头,心里清楚——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
销毁全部机密文件与作战地图。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近乎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参谋们默默执行着这道命令,一份份文件被投入火盆之中,火苗腾起,映照着每个人凝重而肃穆的脸庞。
卡尔克缓缓抬起手,将自己肩章上的军衔标识一点点摘了下来,转身走到霍斯巴赫面前,将那对肩章郑重地递了过去。
霍斯巴赫少将,他的语气异常平和,我不希望苏军知道,今天这里战死了一名德军的师长。
霍斯巴赫愣住了,他猛地抓住卡尔克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起突围,或者……一起留下抵抗到底,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留在这里送死!
卡尔克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决绝:一起突围,不现实。我师坦克的燃油储备,已经彻底见底,行动能力几乎丧失殆尽。倘若我们两支部队捆绑在一起突围,只会被苏军的坦克集群轻易切割包围,最终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那样一来,不仅救不了你的201师,连我203师最后这点战果与意义,也将彻底化为乌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一起留下抵抗——你要清楚,我203装甲师,已经算是全军覆没了。倘若你的201师,也在这里被苏军彻底围歼,那就意味着,整个第100装甲军,将在这短短几天之内,被苏军全数吃掉。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这对艾克总统与马库斯元帅的声望而言,将是一次极为沉重,甚至可能动摇根基的政治打击。北欧装甲集团军,承载着太多超出纯粹军事意义的东西——你我都心知肚明。
霍斯巴赫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不住地抽搐。他何尝不明白卡尔克这番话背后的分量,可要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位并肩作战多日的战友,主动留下来赴死,这份沉重,远非军人的理性所能轻易说服。
我203装甲师,卡尔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将在东南方向,对苏军防线发起最后一次全力猛攻,牵制住苏军主力的注意力。你的201师,趁着这个空档,不惜一切代价,全力突围!
一番反复的争执与说服之后,霍斯巴赫最终,还是含泪接受了这个残酷的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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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内,叶廖缅科对眼前这两个即将成为囊中之物的德军师,同样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