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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人造反步兵地雷

“今天那两个,”沉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拉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使刀,女的使短刃。男的气息不太明显,但敢两个人走南线,至少是地鸣往上。女的看不出来,但手上的茧在虎口,不是新手。”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只说减员了,顺路走一段。”

“嗯。”那个沉的声音顿了一下,“先留着。现在缺人。一定要稳住外面那两个人,如果他们走的话,我们就将岌岌可危。”

洛听到这里,慢慢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判断没错。短柄斧不是领头的,真正说了算的是帐篷里这个“大哥”,天裂实力。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将近三百人,现在只剩五十多个,已经跟四波黑潮干过了。有人在做局。这话从短柄斧嘴里说出来,说明他们已经怀疑了很久。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后颈忽然紧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看他。

从背后,从某个他看不见的角度。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后面的空地。没有人。帐篷的帆布在风里微微抖动,远处有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桩,再往外就是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以前被人盯梢的时候,后颈也会这样紧一下。

他没有慌。

慌的时候最容易出事——脚步乱、呼吸急、眼睛乱瞟,每一样都在告诉对方“我被发现了”。洛先把呼吸稳住,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又扫了一圈撤退路线。

还是满地碎石。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这谁啊?撒石子就算了,还撒得这么均匀,是强迫症吗?

他沿着来时的脚印往回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刚才落过脚的位置上。脚尖先探,脚掌再碾,确认没有新的东西才把重心移过去。退到离帐篷七八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假装弯腰系鞋带,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

就在这时,洛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菊花忽然紧了一下。不是疼痛,就是一种感觉——举个例子就比如,被gay佬盯上小正太。

从背后,从某个他看不见的角度。他猛地转过身, 目光扫过帐篷后面的空地。没有人。帐篷的帆布在风里微微抖动,远处有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桩,再往外就是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以前被人盯梢的时候, 菊花也会这样紧一下。他没有犹豫,沿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开,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回到篝火边的时候,半月还坐在原处,看到他回来,抱着膝盖的手指松了一瞬,眼里的紧绷也散了一点。

“有人盯着我。 ”洛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没看到是谁,但肯定有,不可能是半月,我跟他嘱咐过。

他直起身,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但仍然稳。没有跑,没有回头,像只是散步散够了,准备回去睡觉。走到篝火边的时候,他先看了一眼半月。

半月还坐在原处,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到他回来,她抱着膝盖的手指松了一瞬,眼里的紧绷也散了一点。

洛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人盯着我。没看到是谁,但肯定有。”

半月把毯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哪个方向。”

“帐篷后面。可能是他们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顿了一下,“帐篷周围撒了碎石和断枝,一圈,全是新的。他们在防人偷听。”

半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短刃收起来,放回腰侧。她垂着眼,指尖在刀柄上停了一瞬,才慢慢松开。“白泽联系上了。”她说,“刚才信号好了一点,我跟他说了商队的事。”

“他怎么讲。”

“他说他查了一下治安局的登记,南线最近确实有异常。不止是商队被袭,还有一些零散的觉醒者在小队出任务的时候失踪了。登记上写的是‘失联’,但时间对不上。正常失联一般是在黑潮活跃区,但这几起失踪的位置都在黑潮活动较少的区域。”

洛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腿。“有人在做局,把黑潮往特定的路线上赶。这些商队和散人就是被赶进去的。”

半月点了点头,把下巴重新搁回手臂上。她的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判断。

洛没有接话。他靠在推车上,闭上眼睛,把刚才在帐篷外面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百人只剩五十多个,四波黑潮,有人做局。短柄斧说“以您天裂的实力”,那个大哥至少是天裂,可是地鸣往上。这种实力的人带队走南线,还被人做局追着杀,说明做局的人不简单。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半月。半月也看着他,目光在火光里显得很清醒。

“目前,这个商队疑点太多了,”洛十分坚定地看着半月,“前半夜我来守,后半夜你来守。”

半月嗯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她顿了顿,又问:“你刚才去偷听,没踩到东西吧。”

洛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将手指伸在半月面前,摇了摇,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我踩得比猫还轻。”

半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

洛清了清嗓子。“真的没有。”

他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些碎石撒得挺艺术的。一圈,均匀分布,连背风面都有。我感觉撒石子那个人应该去搞园林设计。”

半月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洛不确定她是在笑,还是在无奈。

风又起来了,吹得帐篷的帆布哗哗响。远处那头壳牛抬起头,朝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它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鼻孔里喷出白气。

洛把毯子拉高了一点,盖住半张脸。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早上的事。等那两个人从帐篷里出来,他第一时间扫。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至于那个撒石子的缺德鬼——

洛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等这事完了,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问问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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