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话。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哪想过这一层?
此刻被戳中痛处,只觉得浑身发冷。
“等等!”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立刻抓住了漏洞,“既然你没偷,那是谁偷的?”
叶青安摸了摸鼻尖,那个戴眼镜的习惯差点又犯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笃定:
“ 只有一个。”
众人屏息凝神。
“真正的窃贼,是棒梗!”
这句话像颗 ,直接把贾家炸翻了天。
贾张氏护犊心切,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指着叶青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青安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敢咒我家棒梗,信不信让我家东旭托梦弄死你!”
“哟呵,一大爷您听听。”
叶青安转头看向刘海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您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位了吗?这就开始搞封建迷信、招魂诅咒了?”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喝止贾张氏闭嘴。
“光说没用。”
娄晓娥站出来,语气冷静,“证据呢?”
许大茂也点头附和:“就是,空口白牙可不行。”
叶青安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许大茂:
“许大茂,下午你去食堂后厨,撞见谁鬼鬼祟祟偷酱油来着?”
许大茂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那小子出门时还差点把我给撞翻在地!”
“后厨酱油归他偷,可那玩意儿顶饱么?”
许大茂嘴角一咧,眼珠子转得精光,压低声音道:“下班那会儿,我在鼓巷看见棒梗带着两个丫头片子啃叫花鸡。
那香味儿飘得老远,把刚下班的工友馋得直咽口水。”
他故意停顿,扫视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接着抛出一枚重磅 :
“当时在场的人多着呢。
傻柱的徒弟马华、胖子,还有刘岚,全撞见过了。
不信?明天去打听打听!这年月肉金贵,谁没印象?说不定傻柱也瞧见了,只是……”
许大茂拖长了音调,一脸意味深长地摇头:
“不知为何,他不仅没吭声,反倒替棒梗扛了黑锅。
呵,有意思吧?”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许大茂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躲在贾张氏背后的棒梗,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好你个混账东西!”
他猛地指过去,厉声喝道:“说!我家的鸡是不是让你偷吃了?”
棒梗身子一颤,脖子缩得更紧,却咬死牙关不肯认:“我没偷!”
“嘴硬?”
许大茂冷笑,“那下午吃的叫花鸡,哪来的?”
话音未落,贾张氏抢先一步插话,生怕孙子露馅:“路边捡的!就是捡的!”
她死死瞪着棒梗,眼神里满是警告。
“捡的?”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鄙夷,“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铁板钉钉,就是棒梗干的!”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飞溅:
“这小子,学坏不学好!以前顺手牵羊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偷起大户人家来!果然没人管束就野性难驯,我看呐,得送少管所好好洗 ,不然这偷鸡摸狗的毛病改不了!”
一听“少管所”
,棒梗慌了神,双手死死抱住奶奶的大腿,哭腔都变了调:“奶奶……我不去那儿,千万别送我去……”
贾张氏心疼坏了,连忙拍着孙子的背安抚:“乖孙不怕,有奶娘在,谁敢把你往那鬼地方送!”
说完,她转头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哽咽着哀求:
“各位街坊,行行好,放过孩子吧!进了少管所,这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呀!”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我一个女人家,拉扯五个张嘴要饭的,棒梗就是咱家的命根子啊!他若废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他还小,不懂事,许是饿狠了才犯糊涂……大家也都曾年少过,谁没馋过一口肉?看在往日情分上,给孩子条活路,让他改过自新吧!”
这一番哭诉,极具 力。
谁家小时候没偷过嘴?谁没饿过肚子?
周围的群众瞬间共情,纷纷开始劝解许大茂,言语间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的意思。
许大茂被架在火上烤,众怒难犯,心里憋屈得厉害,只能咬牙切齿地妥协:
“行!孩子年轻不懂事,罚不是目的,长记性才是关键!”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点头认可,便甩出条件:
“那就罚他打扫公厕一周!这总行了吧?没意见我就定了!”
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
就在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许大茂面前。
傻柱横眉立目,指着对方鼻子吼道:
“等等!先把我的五块钱还回来!”
许大茂一愣,随即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情,摊手问道:
“什么五块?我收你钱了?”
“五块钱?你当我是傻子?”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鼻子骂道:“现在大家都清楚我没偷鸡,这钱必须退回来!不然老子今天非得让你吃顿拳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