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被雨水冲刷得褶皱林立,车轮在起起伏伏间滚动,老旧摩托车的轰鸣声略显沉闷,车身不住地上下颠簸、左右摇晃,震得人骨头都隐隐发酸。
赵越紧握着车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崎岖的路面,眉头微蹙。风裹挟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不断涌来,远处,尖锐又急切的警笛声断断续续,刺破乡野的宁静。
后座的薛若熙浑身紧绷,身子刻意往后裂着,竭力与赵越拉开距离,双手紧紧攥着摩托车后座的铁架,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的脸颊烫得厉害,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眼神慌乱地飘向路边的田野,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制了许多。这般刻意的疏离,让本就不稳的重心愈加难以掌控,车身晃得更厉害了。
赵越明显感觉到驾驶费力,手臂死死撑着车把才能勉强稳住方向,车速始终提不起来,再加上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心里的急切更甚。这样下去绝非办法,不仅耽误时间,万一摔倒,后果不堪设想。他咬了咬牙,心中打定主意,必须跟薛若熙敞开天窗说亮话。
赵越松油门、踩下刹车、双腿用力戳向地面,带着惯性的摩托车堪堪停在土路中央,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他松了松车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薛若熙,神色严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
“薛主任,你别一直往后裂着,摩托车重心全歪了,现在这段路还算平缓,勉强能控制,可前面马上就是崎岖的盘山路了,坡陡弯急,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要出危险的!”
薛若熙被他突然停车的动作惊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时,长长的睫毛慌乱地眨了几下,粉嫩的嘴唇轻轻嘟着,眼神里满是局促与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太不妥当,可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离得这么近,鼻尖似乎能嗅到赵越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汗水混合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实在没勇气贴紧他的后背。
她抿了抿泛红的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扭捏:
“赵书记,我……我……”话到嘴边,却又羞于说出口,只能低着头,手指不停绞着衣角,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见她这副模样,赵越心里了然,却也顾不上过多顾忌,眼下任务紧急,容不得半点儿女情长。薛若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红唇嘟得更明显,小声嗫嚅道:“那……那你说怎么办?”
赵越心中无奈地暗道:“明知故问”。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推脱的坚定:“抓紧我,咱们俩保持重心一致,只有这样,才能又稳又快地赶到山顶。那是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咱们必须抢在乡亲们前面,拦住他们。要是百姓涌到县城,闹出舆情,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你的压力只会更大!”
薛若熙听着他这番话,想到任务的严重性,心里顿时揪紧,泛起一阵莫名的慌张!她咬了咬下唇,纠结了片刻,终究是拗不过现实,不情愿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妥协:“那……那好吧。”
两人重新跨上摩托车。
赵越先坐稳,双手稳稳握住车把,目光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嗓音放低了些:“抓好了,这次千万别再往后裂了。”
薛若熙脸颊早已烧得滚烫,脸颊像涂了胭脂一样,她咬着下唇,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慌乱地不敢看向赵越,只轻轻“嗯”了一声。这次她张开双臂,搂住赵越腰部,二人来了个前胸贴后背……
赵越顿被感柔软的触感包围,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直抵心坎儿,赵越浑身猛地一僵,握车把的手骤然收紧,他从来没有被异性这样近距离贴近过,这感觉,清晰得让他心神迷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赵越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耳根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热流。他强压下心头那阵慌乱与燥热,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声音有些发紧:“抓好……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像越出战壕的战士,嗡的一声——朝山顶驶去。
山风混杂着警笛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薛若熙把脸微微偏向一侧,耳畔感受着赵越有力的心跳声,双臂紧紧搂着赵越的腰,羞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既觉得难为情到了极点,又有一种莫名的、让人心慌的安全感。
赵越同样心神不宁。身后那柔软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每一次震动、每一次温柔的撞击,都在他心中萦绕不绝。